這是一個標準的“椅咚”。
那張絕美而冷豔的臉龐逼近洛加里斯,兩人的鼻尖相距不過幾釐米,呼吸交纏。洛加里斯甚至能看清她銀灰色瞳孔中倒映出的自己,以及那微微顫動的長睫毛。
“這三天的賬,我們是不是該好好算一算了?”
瑟薇婭紅唇微啟,聲音輕柔得像是在說情話,但那隻修長白皙的手卻順著洛加里斯的衣領滑下,輕輕拽住了他的領帶,猛地一收。
兩人的距離再次拉近,近到有些曖昧。
“比如……某人這三天裡,一共摸了我的頭西十二次,捏了我的臉二十八次,還強行塞給我那種甜得發膩的波板糖十三次。”
她眯起眼睛,眼底閃爍著名為“復仇”的光芒,手指在洛加里斯的喉結處輕輕畫圈,“首席顧問閣下,你是不是忘了,我是個很記仇的人?”
“那是為了安撫兒童情緒,屬於必要的心理疏導手段。”洛加里斯面不改色,甚至還順勢握住了她拽著領帶的手,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而且,從醫學角度來說,糖分有助於緩解大腦發育期的焦慮。我這是為了北境的未來著想。”
“滿嘴歪理。”
瑟薇婭輕哼一聲。
“這次就先放過你。”瑟薇婭鬆開了領帶,卻順勢在他那張斯文敗類的臉上輕輕捏了一把,手感意外的不錯,“不過,作為利息,今晚的晚餐你來做。”
“遵命,殿下。”洛加里斯無奈地笑了笑,任由她在自己臉上胡作非為。
看著瑟薇婭重新恢復了往日的神采,甚至比之前更加鮮活,洛加里斯心中那根緊繃的弦也終於鬆了下來。
既然瑟薇婭己經恢復,北境內部的清洗也己完成,再加上阿雷克託斯這個強援和萊昂納德的暗中支援……現在的北境,己經徹底姓“阿斯特利亞”了,或者說,己經完全在瑟薇婭的掌控之中。
這也意味著,他和芬里爾大公的交易,算是完成了。
洛加里斯的目光微微閃爍。
那個老傢伙手裡掌握的“瘋王馬克西姆的遺產”,到底是什麼?既然承諾己經兌現,看來是時候找個機會去那個充滿了藥味的老房間,向那位臥病在床的“北境之狼”索要報酬了。
就在洛加里斯盤算著何時去“探病”討債,而瑟薇婭正準備進一步“欺負”一下這位首席顧問以報三日之仇時——
“咳咳!”
兩聲刻意加重的咳嗽聲,突兀地在門口炸響,瞬間擊碎了辦公室內這旖旎而溫馨的氛圍。
瑟薇婭像是觸電般猛地首起身子,迅速後退兩步,雙手有些慌亂地整理了一下微亂的領口和髮絲。僅僅是一眨眼的功夫,她就從那個帶著幾分小女人姿態的“復仇者”,光速變回了那個冰冷威嚴、生人勿進的北境執政官。
這變臉速度,堪稱一絕。
洛加里斯也若無其事地推了推眼鏡,整理了一下被拽歪的領帶,目光看向門口。
“吱呀——”
厚重的橡木大門被完全推開,一道紫色的身影倚在門框上,雙手抱胸,臉上掛著那副標誌性的戲謔笑容。
“哎呀,我是不是來得不是時候?”
艾絲美拉達似笑非笑地在兩人身上來回掃視,目光在洛加里斯微紅的臉頰和瑟薇婭有些凌亂的睡袍上停留了片刻,“原本以為在討論國家大事,沒想到是在‘深入交流’感情。要不……我先出去,過半個小時再來?或者一個小時?”
“艾絲美拉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