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加里斯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了會議室。他身上的風衣破了好幾個口子(自己撕的),臉上還帶著幾道灰痕,看起來像是剛從死人堆裡爬出來。
莫爾頓坐在椅子上,手裡捧著茶杯,手還在微微發抖。
他是真被嚇到了。
“大師。”洛加里斯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端起瑟薇婭遞過來的水猛灌了一口,“前線的情況您也看到了。別說一萬人,現在就是抽調一百人,防線都有可能崩。”
“我們正在跟那兩個瘋子拼命,您要是還堅持要調兵……”洛加里斯把那份調令往桌上一拍,“那這字您自己籤,這責任您自己擔。反正城破了,我第一個跑路。”
莫爾頓看著那份調令,就像看著一張催命符。
這時候要是敢強行調兵,那就是把刀遞給政敵,讓他們捅死自己。
可是,如果一個人都不帶回去……二皇子那邊怎麼交代?
莫爾頓糾結得眉毛都快擰成麻花了。
沉默了許久,這老狐狸終於嘆了口氣,像是洩了氣的皮球。
“主力……確實不能動。”莫爾頓咬著牙,像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但是,東南那邊的局勢也刻不容緩。王室的臉面不能丟。”
他抬起頭,死死盯著洛加里斯。
“三千人。這是底線。”莫爾頓豎起三根手指,“而且,必須是你,洛加里斯·維斯特,親自帶隊去。”
這是莫爾頓最後的倔強,也是他的算盤。
既然兵帶不走,那就把人帶走。把這個北境最不穩定的因素調離,也算是完成了二皇子交代的“削弱北境”的任務。只要洛加里斯不在,瑟薇婭一個女人,還不是任由王都拿捏?
“我走了,誰來擋烏爾左克?”洛加里斯皺眉。
“那是你們的問題!”莫爾頓耍起了無賴,“反正我就這一個條件。你要是不答應,我就賴在凜冬城不走了,咱們耗著!”
洛加里斯和瑟薇婭對視了一眼。
兩人眼底深處,都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魚,咬鉤了。
“行吧。”洛加里斯一臉的不情願,像是吃了只死蒼蠅,“為了王國,我就勉為其難跑一趟。不過醜話說在前頭,要是北境這邊出了岔子,這鍋我可不背。”
“成交!”
莫爾頓生怕他反悔,飛快地在新的協議上籤了字,蓋了章。
拿著那份新的協議,莫爾頓一刻都不想多待。這北境簡首就是個火藥桶,太他媽嚇人了。
“告辭!”
莫爾頓帶著他的獅鷲騎士團,連夜拔營起飛。來的時候氣勢洶洶,走的時候卻像是一群被狗攆的鴨子,頗有些狼狽不堪的味道。
看著消失在夜空中的獅鷲編隊,會議室裡的氣氛瞬間鬆弛下來。
瑟薇婭整個人癱軟在椅子上,長出了一口氣,那股精明強幹的氣勢瞬間散去,只剩下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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