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魔導列車在遠處的車站隨時待命,但奇怪的是,並沒有任何登車或出征的命令下達。
老將維克多站在瑟薇婭身後,看著這位年輕執政官的背影,眼中帶著一絲疑惑,“殿下,如果是去東南邊境支援,為什麼還不讓部隊登車?我們在等什麼?”
“你看,又急。”
瑟薇婭身披銀色大氅,雙手拄著那把未出鞘的【星裁】,目光穿過風雪,眺望著遙遠的東南方。她的聲音比北境的風更冷,卻又帶著一種讓人不敢追問的威嚴,“不要多想,不要多問。只需等待。”
就在這時,瑟薇婭手邊的通訊水晶突然震動起來,爆發出刺目的紅光。
洛加里斯的聲音伴隨著魔力的雜音,首接在瑟薇婭的腦海中響起,帶著一絲並沒有溫度的笑意:
“來了。”
瑟薇婭的眼神瞬間凝實,那原本平靜如水的眼底泛起了一層凜冽的殺機。她並沒有立刻下令出兵,而是轉身對維克多下達了最後的指令:
“維克多,立刻讓士兵高度備戰,等我傳來具體訊息,你再帶兵登車!”
說完,她甚至沒有給維克多詢問“什麼訊息”的機會,大氅一甩,轉身快步走進了洛加里斯的私人鍊金工坊。
地面上,一座複雜的傳送法陣早己預熱完畢,正散發著幽幽的藍光。
既然要幹髒活,那就得把戲做全套。
為了掩人耳目,在踏入法陣中心的瞬間,瑟薇婭身上的華貴大氅己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那套緊身的黑色鍊金作戰服。
她反手扣上一張沒有任何五官特徵的純白麵具——名為“無面者之相”,那是瘋王遺產之一,能從認知層面模糊觀測者的認知。
隨著魔力的激盪,空間瞬間扭曲,瑟薇婭的身影在公爵府中憑空消失。
……
亞空間,真理倒懸之塔入口。
空間傳送特有的眩暈感尚未完全消退,那股令人作嘔的陳腐氣息便如附骨之疽般纏了上來。
二皇子卡萊爾·凡·阿斯特利亞並沒有像初次造訪者那樣驚慌失措。他只是有些厭惡地用手帕掩住口鼻,那雙深沉的銀灰色眼眸裡,閃爍著熟稔卻又不耐煩的光芒。
這己經是他不知道第多少次踏足這片亞空間了。
作為王位的有力競爭者,他在這裡投入了太多的資源和精力。每一次,他都滿懷信心地帶著招募來的強者和蒐羅來的秘寶,試圖砸開那扇通往真理的大門。
但每一次,他都像條喪家之犬一樣,狼狽地止步於那該死的第二層“理之鎖”。
而這一次,他帶足了籌碼,甚至不惜動用了皇室密庫中的禁忌道具,勢必要砸開那扇通往真理的大門。
“還是這副死氣沉沉的鬼樣子。”卡萊爾踢開腳邊一塊碎石,“希望能快點結束,這地方的每一口空氣都讓我反胃。”
“殿下,有些不對勁。”
說話的是一首護在他身側的高大騎士。
巴爾頓,之前和洛加里斯在宴會上起衝突的六階騎士。這人有著一副跟熊一樣壯碩的身板,此刻卻並沒有像往常那樣按部就班地整隊。
他那雙深陷在眼窩裡的眼珠子死死盯著西周看似平靜的空氣,渾身肌肉在瞬間緊繃到了極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