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薇婭這邊的官員們臉色鐵青,格雷森踏前一步,正要開口反駁,卻被瑟薇婭一個眼神制止了。
她看著這一場鬧劇,一言不發。
就在此時,一首沉默的多格,終於有了動作。
他緩緩掃視了一圈跪在自己面前的“支持者們”。
那一張張或是諂媚、或是愚蠢、或是狂熱的臉上,寫滿了私慾。
真是一群戲精。
多格的腦海中,忽然閃過十年前的畫面。
那時他還年輕,以遊學的名義走遍了己知世界的大半疆域。
在瓦雷利亞,他見過帝國議會的運轉效率,那種冰冷的、精密的官僚機器,讓他第一次意識到阿斯特利亞的制度有多落後。
在梅里迦,他看到了拔地而起的高樓與燈火通明的公立學校,見到了那些平民出身、卻自信滿滿的工程師與律師。
他看到了一個不依靠血統,而是依靠能力與知識運轉的社會,充滿了蓬勃的生命力。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跪在自己面前的這群舊貴族,究竟是些什麼貨色。
所以,這些就是我的基本盤嗎?一群只知索取、阻礙國家前進的草包。
多格的眼底閃過一絲無人察覺的疲憊與決斷。
他輕輕嘆了口氣,彷彿放下了某種沉重的包袱。
他站了起來。
所有的喧囂,在這一刻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這位大皇子身上。
“一個國家,不能有兩種聲音。”
多格的聲音清晰地傳遍了王座廳的每一個角落。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病弱的沙啞,但內容卻擲地有聲。
“父王剛剛駕崩,國賊莫蘭叛逃在外,西境的瓦雷利亞更是陳兵邊境,虎視眈眈。”他輕輕咳了兩聲,但那雙眼睛卻前所未有的清明,“此時此刻,王國內部,絕不能再起刀兵。”
他看向瑟薇婭,那雙總是顯得有些渾濁的眼睛裡,此刻卻清明無比。
“我提議,在為父王舉行完國葬之後,於十日後,在金薔薇宮召開最高御前會議。屆時,你我二人,以及所有擁有封地的公爵、侯爵,共同商議王權的最終歸屬。”
“在這十日之內,你我聯合簽發政令,穩定物價,安撫領地,共同維持王國的運轉。給這個國家一個平穩的過渡期,也給我們彼此……保留最後的時間。”
話音落下,整個王座廳死一般寂靜。
舊貴族們面面相覷,他們沒想到自己擁護的大皇子,沒有趁勢要求立刻登基,反而提出了一個“十日之約”。
瑟薇婭派系的官員們也皺起了眉頭,揣測著多格的意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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