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今晚,她只是瑟薇婭。
一場只屬於他們兩人的,加冕前夜的浪漫出逃,才剛剛開始。
魔法森林的夜晚,與十年前並無二致。
月光穿不透濃密的樹冠,只有一些發光的菌類和飛舞的螢蟲,在林間投下斑駁陸離的光點。
空氣裡滿是潮溼的泥土與腐爛落葉混合的氣味,一如他們初次相遇的那天。
瑟薇婭沒有說話,只是握著洛加里斯的手,走得很慢。
十指相扣的力度不大,卻有一種不容掙脫的意味。掌心傳遞過來的溫度,驅散了深秋夜晚的最後一絲涼意。
記憶像林間的螢火,一盞盞被點亮。
那些爭吵、拌嘴、互相嫌棄的過往,在今夜靜謐的月色下,竟都染上了一層名為溫馨的濾鏡。
“我記得,你當時還說,我這輩子都找不到願意娶我的男人。”瑟薇婭忽然開口,聲音在空曠的林間顯得格外清晰。
“事實證明,我的預言術水準比我導師預想中的要高。”洛加里斯面不改色地回應。
瑟薇婭腳步一頓,偏過頭,銀灰色的眼眸在昏暗中盯著他,帶著幾分危險的氣息。
洛加里斯不為所動,繼續用他那獨特的、一本正經的語氣說道:
“畢竟,你明天就要加冕為王了。根據《阿斯特利亞王國繼承法》第三章第七條,以及《王室典範》的補充說明,君主配偶的頭銜為‘王夫’或‘王后’,不存在‘娶’這一動詞的主體。”
“所以從法理和現實層面上講,能‘娶’你的人,確實不存在。我的預言,邏輯嚴謹,毫無破綻。”
瑟薇婭沉默了兩秒,然後,唇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彎起一個極淺的弧度。
這個混蛋,還是這麼會氣人。
她沒再繼續這個話題,只是握緊了他的手,拉著他繼續往前走。
穿過魔法森林,洛加里斯再次發動了空間術式。
幽藍色的光芒一閃而逝。
下一秒,兩人並沒有出現在溫暖的室內,迎面而來的,是一股熟悉的、屬於金屬的冷硬氣味。
腳下的泥土變成了堅硬的黑曜石地磚,這裡是聖阿卡迪亞學院二號露天實戰訓練場。
“怎麼來這裡了?”瑟薇婭環顧西周,銀灰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懷念。
“因為我突然想起來,某位即將加冕的女王陛下,在十三歲那年,就是在這裡被我打得很狼狽呢。”洛加里斯嘴角勾起一抹斯文敗類般的惡劣笑意。
瑟薇婭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十三歲那年,他們剛入學不久。那時的他們,關係絕對稱不上融洽,甚至可以說是針尖對麥芒。
兩人雖然有時可以玩在一起,但最後總是能因為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糾纏起來。
比如今天兩人可能還可以對某本坊間流行的野史話本進行著看似和平的探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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