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對你們精靈族誰坐在那把長滿苔蘚的王座上沒有半點興趣。我幫你們奪回王權,事成之後,阿斯特利亞絕不干涉你們精靈庭的任何內政。”
“但,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洛加里斯緩緩豎起三根修長的手指,語速平穩得像一臺永遠不會出錯的精密魔導計算器。
“作為回報。第一,我要近距離觀摩你們的王庭秘儀。”
“第二,開放大書庫最底層的核心許可權。”
“第三,我要帶走幾件有助於‘那件事’的遠古材料。”
洛加里斯開出的價碼極其精準。不高不低,剛好踩在雙方能夠承受的紅線上。
純粹的投機者,永遠比滿口仁義道德的人更值得信任。
奧爾德斯眼中的懷疑又散去了兩分。他揮了揮手。
半空中的枯葉瞬間失去力量支撐,紛紛揚揚地飄落回地面。
三名高階守衛退後一步,但手依舊按在刀柄上。
“維斯特親王,你的條件很豐厚。”奧爾德斯干癟的嘴唇動了動,“但既然是結盟,我們需要看到你的誠意。外族人的承諾,和秋天的落葉一樣不可靠。”
“所以,你想怎麼驗?”洛加里斯問。
“替我們殺一個人。作為投名狀。”
奧爾德斯抬起頭,那張陰翳的臉上露出森然的殺意。
“殺了她,你就能證明你和聖教廷、和凱蘭希爾絕不是一路人。我就親自帶你去聖壇,見我們的‘神’。”
“誰?”洛加里斯隨口問道。
“那個欺世盜名的偽神使,安妮。”
空氣,在這一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洛加里斯的神經輕輕跳了一下。
但他臉上沒有表露分毫。他甚至輕笑了一聲,那笑聲在安靜的街道上顯得尤為刺耳,裡面裝滿了毫不掩飾的高傲與譏諷。
“讓我去殺一個小女孩來證明誠意?”洛加里斯毒舌全開,毫不留情地嘲弄,
“你們精靈族的傳統還真是越來越有藝術感了。我是來談大買賣的,不是來接黑市五十個銅板的低階暗殺懸賞的。”
“你要是腦子不清醒,我可以介紹北境的醫生給你看看。”
奧爾德斯沒有動怒。他看著洛加里斯,聲音冷得像一塊埋在地下千年的寒冰。
“她不是女孩。她是個披著人皮的怪物。她是凱蘭希爾王冠背後的影子。”
奧爾德斯枯瘦的手指猛地指向王宮的方向。
“她,才是母樹不再孕育新生、斷絕我們種族血脈的真正罪魁禍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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