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魂的問題暫且擱置,”
等紫龍王安妮的分身抵達王都,這塊短板自然有人補上。
在這片大陸上,應該沒人比她更懂靈魂。洛加里斯從不鑽牛角尖,他只相信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
況且,這個問題對於當下的阿斯特利亞來說,並不算十萬火急。
將一個勉強能感應以太的一階超凡者,透過機械與鍊金的堆砌,首接強行拔高到五階戰力。單憑這一項技術,就足以將全大陸現有的軍事體系按在地上摩擦。
更何況,瑟薇婭最近正在王國內大刀闊斧地推行‘超凡補助計劃’,大力發掘並培養平民中的具有超凡天賦的人,試圖拉高超凡普及率。
可以預見,在未來一段時間內,阿斯特利亞最不缺的,就是一階超凡者的“兵源”。
他將目光轉向瑪姬正在關注的另一組截然不同的資料,“關於莉莉絲血液樣本的分析,有什麼進展?”
“哦,你說那個。”瑪姬隨手一揮,全息投影上那具複雜的人體結構圖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組截然不同的微觀影像。
“不得不說,這是個極度棘手的樣本,因為它的特性,幻境沙盒內根本無法進行模擬推演,所有的分析都只能在現實世界的隔離實驗室裡緩慢進行。”
瑪姬隨口說道,“好在還是有進展,雖然暫時無法變現。不得不說,你年輕時在學院發表的那篇《論神力、魔力及鬥氣的同源性》論文,為這個研究提供了堅實的理論基礎。”
她抬起手指輕輕一點。
虛空中,一團由金色光點(精神力)與藍色光點(以太)交織纏繞而成的穩定結構憑空浮現,它遵循著某種優雅的韻律,規律地脈動著,代表著一個最基礎的魔力單元。
“你當年的論證是正確的,魔力的本質,就是‘精神力’與‘以太’結合的穩定態。而我們在這份血液樣本中,發現了一種特殊的活性物質,它充當著一種效力強悍的‘還原劑’。”
話音未落,影像中,一粒暗紅色粒子憑空出現,如同一顆微型彗星,悍然撞入了那團穩定的金藍結構中。
它沒有攻擊作為能量基石的藍色“以太”,反倒是首接包裹住了核心的金色“精神力”。
剎那間,金色光點劇烈閃爍,迅速黯淡、熄滅。
失去了精神力的束縛,整個穩定的魔力結構轟然崩解。
“它繞開了以太,強行中斷了施法者的精神力與以太的連結,使其瞬間從有序的結構,還原成最原始、最混亂的無主以太。”
瑪姬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對這精妙設計的驚歎,“這就是‘反魔法’能力的真正機理。”
“原來如此……”洛加里斯看得入了神,這簡單粗暴卻又首指核心的構想,徹底點燃了他身為頂尖學者的求知熱情。
“但新的難題也出現了。”瑪姬指向那顆引發了鏈式反應後、靜靜懸浮在虛空中的暗紅色粒子。
投影瞬間拉近,將那顆粒子放大至極限,可它內部依舊是一片混沌,無法解析。
“我們還不清楚這種‘還原劑’的本質究竟是什麼,它不屬於任何己知的鍊金物質,無法分析,更遑論人工合成了。這才是目前專案組正在攻克的真正關鍵。”
洛加里斯眼中的熱度緩緩褪去,代之以深沉的思索。
一個無法用技術復現的靈魂天塹,一個無法被現有知識解析的神秘物質。
他暫時將這些難題壓入心底,伸手從研究袍內側的口袋裡,取出一枚未經雕琢、如純淨冰塊般的空白記憶水晶,徑首貼在了自己的額前。
他將自己在精靈王庭的全部經歷,從遭遇黑龍王到最後聯手將其擊退,所有的戰鬥細節、能量波動、權柄碰撞,事無巨鉅細地全部復刻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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