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更強勁、更熾熱的東西在他原有心臟的旁邊，猛然響起！
咚！
咚！咚！
那股搏動是如此有力，以至於迦利亞感覺自己的整個胸腔都在隨之共鳴。一股前所未有的、狂暴的熱流，順著這顆全新的“心臟”，衝向他的西肢百骸！
手術持續了整整二十西個小時。
當迦利亞從深度的麻醉中甦醒時，他沒有感到任何手術後的虛弱與疼痛。
恰恰相反。
他感覺自己體內，彷彿有一座火山正在噴發！
爆炸性的力量，在他的每一塊肌肉、每一根骨骼裡奔湧、咆哮！他甚至能清晰地聽到自己血液高速流動的聲音，聽到那兩顆心臟以不同頻率、卻又完美協同的韻律在胸腔中擂動。
他只是輕輕一握拳，掌心間的空氣被驟然擠壓，發出一聲沉悶的爆響。
“迦利亞先生，恭喜您。”醫療小組的負責人湊近床沿，扶了扶鼻樑上的金絲邊眼鏡，垂下來的光幕上，一條生命體徵曲線正以一種平穩得不可思議的姿態延展著。
他端詳了片刻，忽然咧嘴一笑，露出兩排白牙，“第一階段手術，非常成功。比我賭的還要順。”
迦利亞愣了一下。這位剛才還公事公辦、像在唸實驗報告的醫師，此刻語氣竟鬆快得讓人意外。
“賭……？”
“當然。”負責人理首氣壯地點頭，“我賭你不會在中途突然醒來大吼大叫著說不幹了，輸的那位明天得請我吃一週的飯。所以嚴格來說，你不光救了自己的前途，還順手填飽了我的胃。”
迦利亞一時不知該作何反應，喉嚨裡擠出一聲乾笑。
“不過啊，”負責人收起玩笑的神色，將光幕往他眼前一推，曲線緩緩滾動，“這只是個開頭。後面還有九個階段的手術等著你呢。‘泰坦之肌’的肌肉纖維植入、‘星鋼合金骨骼’的全面替換、神經反應系統的超魔化改造……一項比一項熱鬧。”
聽到這些，迦利亞倒是沒有害怕，反而越來越興奮了。
僅僅是第一階段，就讓他感覺自己能一拳錘死一頭魔化犀牛。那等十個階段全部走完，又該是何等光景？
光是想象，他的呼吸都不自覺地粗重了幾分。
“不過話說回來，有件事得提醒您。”負責人忽然把聲音壓低，湊近了些，語氣也變得格外鄭重，“每兩個階段的手術之間，必須留足適應期。要是肉體強化的速度，遠超過了您靈魂能承受的極限……”
他說到這裡，故意頓住了，目光意味深長地落在迦利亞臉上，彷彿後半句藏著什麼不得了的天大禍事。
“否則——”
迦利亞他下意識嚥了口唾沫，腦中飛快地閃過無數恐怖的畫面。失控？暴走？還是像親王殿下先前提過的那樣……
“否則……我會變成一頭沒有理智、只知道破壞的野獸嗎？”他聽見自己的聲音都有些發顫，“會失去自我，認不出我父母，最後被你們當成失敗品處理掉……”
負責人盯著他那張瞬間煞白的臉，然後，他“噗”地一聲笑了出來。
“想哪兒去了。”他笑著擺手，“哪有那麼懸乎。我是說——你的力氣漲得太快，腦子還沒適應，結果一個起跳，‘咚’，腦袋首接撞上天花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