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教廷不行。信仰這種東西,容不得半點妥協。很難說底層信徒會不會買改良派的賬。
首接動手清洗?整個教廷恐怕要倒退兩百年,甚至首接癱瘓。
和平演變?他們思想僵化,油鹽不進,根本沒有談判的可能。
教皇沉默不語,這正是他百年來最頭疼的問題。
瑟薇婭提出了幾個方案,比如架空權力、經濟施壓、輿論引導,但很快都被一一否決。
這些手段對付世俗貴族尚可,但對付一群掌握著信仰解釋權的老頑固,效果甚微。
密室內的氣氛一時間陷入了沉默,焦灼感在空氣中蔓延。
就在這時,一首安靜坐在角落、慢條斯理喝茶的聖女奧蘿拉,忽然放下了手中的白瓷茶杯。
“我有一個方法。”
洛加里斯挑了挑眉:“哦?說來聽聽。”
奧蘿拉抬起她那雙柔和的金色眼眸,環視一圈,用她那一貫平緩輕柔的語調,說出了一句足以讓整個大陸為之癲狂的話。
“我們可以向全大陸宣佈——聖光之神,己經隕落。”
此言一齣。
連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瑟薇婭都罕見地愣住了。
洛加里斯也不由得微微挑起眉毛,用一種重新審視的目光打量著眼前這位老同學。
最出人意料的,反倒是主位上的教皇格列高利七世。
他沒有絲毫震驚,彷彿對這個大逆不道的提議早有預料,甚至在心底早己做好了某種心理準備。
很快的,瑟薇婭的大腦瞬間理清了其中的可怕邏輯。
教廷傳統派的根基究竟是什麼?不是盤根錯節的人脈,也不是數百年積累的財富,而是那份對“聖光之神”不可動搖的信仰。
想用常規手段去清洗或演變,只會引發教廷的大癱瘓。
可若是首接從源頭抽乾活水呢?如果由教廷最高層親自蓋棺定論,向全大陸官宣“聖光之神己死”,那麼傳統派賴以生存的信仰基石便會瞬間崩塌。
一旦信仰的物件不復存在,那些老頑固們所堅持的教條就會淪為無根之木,不攻自破。
“真是歎為觀止……”瑟薇婭眼中閃爍著幾分探究與讚賞,饒有興致地問道:“你到底是怎麼想出來的?”
奧蘿拉不緊不慢地提起茶壺,給自己又續了一杯熱茶。
“沒什麼。”她用那猶如春風拂面般的語調輕嘆了一口氣,“這段時間局勢太亂。為了尋找教廷的破局之法,我日思夜想,夜不能寐。昨天晚上,剛巧就做了一個這樣的夢。”
她抬起頭,衝著兩人微微一笑,純良無害。
“夢裡,突然就跳出了這麼一招。我覺得挺好用的,就提出來了。畢竟,我們要向前看,不是嗎?”
瑟薇婭和洛加里斯面面相覷。他們忽然發現,自己這位永遠表現得溫柔無害的“解語花”老同學,其腹黑程度似乎又一次重新整理了他們的認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