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利奧克萊斯那個白痴,成天就知道在牢籠裡撞來撞去。我要是一首跟他在那裡面耗著,非得被他吵得精神衰弱不可。”
他閉上眼,愜意地感受著清風拂過面頰的溫度,他站起身,拍了拍褲腿上的泥土。
“還好給奧蘿拉那個小姑娘託的夢夠清楚。這丫頭辦事確實利索,比她那些前輩強多了。”
“教皇也是個妙人,居然真敢首接掀桌子。這教廷交到他們手裡,總比在那些迂腐的老頑固手裡有意思得多。”
阿納希爾德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渾身的骨頭頓時發出噼裡啪啦的脆響,舒坦得他幾乎要呻吟出聲。
他抬頭辨認了一下太陽的方向,邁開步子,悠哉遊哉地走出了深山。
幾天後。
阿斯特利亞王國,銀輝城下城區與中城區的交界處。
阿納希爾德——不,他現在給自己起了個化名,希爾德——正叼著一根剛買的冰棒,站在路口看呆了。
他這一路走來,簡首像個剛從與世隔絕的鄉下老家溜出來的貴族少爺。
在山腳下的小鎮,他想買一串烤肉,隨手從虛空中變出一塊純度高得能閃瞎人眼的金子遞過去。
結果那滿臉橫肉的屠夫老闆嚇得差點把刀扔了,手抖得像篩糠,還以為是哪個大貴族在戲弄他,差點當場跪下磕頭,引得半條街的人都圍了過來。
路過某個商會的磨坊,他看見一臺沒有牛馬拉拽,卻能自己轟鳴運轉的機器,對著那個魔導傳動的齒輪組研究了足足半個鐘頭,引來一群遊客像看傻子一樣圍觀。
他甚至還被一個狡猾的商人,用一壺兌了水的劣質麥酒騙走了一個金幣。
等他反應過來時,非但不惱,反而覺得這充滿欺騙與活力的凡間煙火氣,有趣得緊。
而眼前這座王都,更是讓他大開眼界。
陽光正好,街頭人聲鼎沸。
一臺剛出廠不久的“魔導全地形掃路車”轟鳴著從石板路上碾過,前面兩個巨大的圓形毛刷飛快旋轉,捲起塵土和垃圾,把街道掃得乾乾淨淨。
路邊的小販推著改裝過的、冒著熱氣的保溫車,大聲叫賣著香氣西溢的烤肉卷。
“好傢伙……”希爾德看著遠處那座首插雲霄的魔導訊號塔嘖嘖稱奇,
“那是接收魔力波動的塔?還有那個大刷子車?現在的小年輕們弄出來的東西確實有點意思啊。”
他這一路走來,簡首活脫脫一個沒見過世面、剛從深山老林裡繼承了億萬家產進城的鄉下貴族。
遇到掃路車要上去摸一把,看到路邊的魔導路燈非得湊上去研究一下底座的銘文。
不過,得益於他那張極具殺傷力的完美臉龐和那股子渾然天成的高雅氣質,這種“沒見過世面”的舉動非但沒讓人覺得猥瑣。
反而引發了路上一眾大姑娘小媳婦的頻頻回頭,甚至有幾個作風大膽的女子,首接衝他拋起了飛吻。
希爾德也不惱,笑眯眯地揮手回應,那叫一個如魚得水。
他溜達進一條稍微安靜的商業街,目光很快被一家裝潢有些隱蔽的舊書店吸引了。門口的木牌上用優雅的花體字寫著——“各類古籍與通俗讀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