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壓制正在鬆動,地獄通道隨時可能被重新撕開。記住,必須小心【傲慢】大公阿斯塔羅斯!惡魔,從來不會對自己的子嗣抱有任何凡人所謂的溫情。”
“在他們眼中,你,只有利用價值!”
洛加里斯捏緊了信紙,眉頭微微皺起,阿斯塔羅斯,他那個素未謀面的生物學父親。
說起來,瑪姬女士曾經也提過類似的警告。
“我會記下的。”洛加里斯低聲自語。
他把注意力重新放回那張契約法陣上。法陣紋路繁雜得讓人頭暈,其中包含了靈魂連結、魔力共享等多種複合結構。
不過哪怕艾麗斯在信裡說得再好聽,洛加里斯也絕不可能草率使用這種源自地獄的未知技術。
幾分鐘後。
行宮的地下密室被洛加里斯首接改造成了臨時會議室。
圓桌旁,洛加里斯點亮了桌上的三顆通訊水晶。三道全息投影逐漸凝實。
第一道是紫發紫眸的安妮。她正坐在椅子上啃著一塊草莓蛋糕,嘴邊沾著奶油。
第二道是“退休神明”阿納希爾德。他穿著花襯衫,戴著墨鏡,背景音裡全是海浪拍打沙灘的聲音,這廝竟然跑去了東海度假。
第三道投影最為狂暴,伴隨著電流雜音,高塔主人、瘋王瑪姬的意識投影穩穩坐在椅子上,翹著腿,手裡還端著一杯黑漆漆的不明液體。
這就是如今阿斯特利亞掌握的、足以掀翻任何勢力的三大絕頂顧問團。
在經過三人組(並非人類)從不同維度的苛刻審視,並得到全部的“安全”認可後,洛加里斯切斷了通訊投影,看向一首雙臂環抱、靠在門邊靜靜聽著這一切的瑟薇婭。
“要試試嗎?”洛加里斯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當然。”瑟薇婭是個極其純粹的實用主義者,矯情什麼的在阿斯特利亞的統治者身上根本不存在。
力量就是權力的基石,而且在這個世界上,她唯一可以毫無保留去信任的,除了艾斯美拉達和外公,便只有眼前這個男人了。
“我只關心一個問題,”瑟薇婭注視著那張有著猩紅圖案的信件,“這會對你有負擔嗎?”
把本源力量分出一部分給契約者,是否會削弱宗主本身?
洛加里斯搖了搖頭:“那倒不會,我剛才和他們推演過了,它更多的是讓你在使用時臨時性地消耗我的部分魔力,而且這部分魔力也可以在你的體內貯藏起來。”
說罷,他從口袋裡抽出一支秘銀羽毛筆,毫不猶豫地在契約的草擬法陣上飛快地劃了幾筆。
伴隨著以太的刮擦聲,他在刪減一些條款。
所有要求附庸對宗主“絕對服從”、宗主可以“隨意抽取附庸生命力”、以及“宗主死則附庸必死”的一系列極度不平等的霸王條約,都被他抹去。
瑟薇婭看著他的動作,微微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度,隨後拔出腰間的短匕首。
銀灰色的鬥氣在刃口一閃而過,她在自己的指尖劃出一道極淺的血口。
這種毫無保留的信任,不需要任何華麗的言語去修飾。
她走到桌前,將那滴殷紅的鮮血滴在洛加里斯改寫完畢的法陣正中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