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納德己經能看清最前方那名士兵臉上的疤痕。
雙方的距離越來越近。
十米。
五米。
一米。
巡邏隊與他們擦肩而過，最近的一名士兵距離洛加里斯甚至不足半臂之遙。
可從始至終，沒有任何人停下腳步，沒有任何人投來哪怕一絲懷疑的目光。
雷納德清晰地看到，那名刀疤臉士兵的瞳孔中，倒映出了自己和洛加里斯的身影。
他們並非真的看不見。
恰恰相反，兩人的身影、腳步、乃至投在地面的影子，都切切實實地落入了每一個士兵的眼中。
只是，這些視覺資訊在進入他們大腦意識的瞬間，便被一種無形的力量強行篡改、扭曲，自動判定為“無須關注的背景雜訊”。
他們看見了。
卻又完全無法意識到自己看見了什麼。
這，正是洛加里斯近來跟隨紫龍王安妮惡補心靈學派後，所掌握的全新成果——心理學隱身，再配合虛空相位術式對觀測結果的扭曲。
當然，這種術式也並非毫無缺陷。
一旦遭遇精神強度足夠高的七階強者，隱身便可能被識破。
但瓦雷利亞顯然不會讓一位七階傳奇整夜守在邊境鐵絲網旁。
於是，在雷納德震驚到麻木的注視下，兩人大搖大擺地穿過探照燈覆蓋區，從兩支巡邏隊之間走過，又從負責值守的軍官面前跨過鐵絲網缺口。
期間，一名瓦雷利亞士兵甚至因為站位擋住道路，被洛加里斯隨手撥開了肩膀。
那名士兵踉蹌半步，疑惑地回頭看了一眼，卻只以為是同伴不小心撞到了自己，低聲咒罵兩句便繼續巡邏。
從頭到尾，沒有警報響起。
數分鐘後，鋼鐵防線己經被他們甩在身後。
雷納德回頭望著依舊燈火通明、守備森嚴的封鎖區，久久沒有說話。
穿過封鎖線後，兩人在崎嶇的山路間疾行。
越往深處，人工開鑿的痕跡便越多。被灌木遮掩的哨位、嵌入巖縫的警戒鈴、以碎石壘成的簡易掩體。
這些佈置談不上精巧，卻足夠說明這裡的人並非一群只會逃竄的烏合之眾。
又穿過一片密林，終於望見一座隱蔽在山坳中的營地。
帳篷被劃分為居住、醫療、軍械和後勤數個區域；營地中央的空地上，數百名衣甲各異計程車兵正分列操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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