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架戰鬥機從跑道那頭滑過來，減速傘從尾部噴出來，像一朵白色的大蘑菇。
飛機停穩，座艙蓋開啟，霍庭梟從裡面翻出來。
頭盔夾在腋下，飛行服拉鍊拉到脖子根，臉被曬得發紅。
姜黎從機翼底下鑽出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
“霍團，這架飛機右翼的副翼反應有點慢，你飛的時候感覺到了嗎？”
霍庭梟把頭盔放到機翼上。
“感覺到了。滾轉的時候右邊跟不上，大概差了零點幾秒。我以為是氣流的問題。”
姜黎繞到右翼下面，蹲下來檢查副翼的液壓作動筒，拿扳手敲了敲外殼，耳朵貼上去聽了聽迴音。
“作動筒內部可能有洩露。液壓油壓力不夠，動作就慢了。得拆下來檢查。”
“你判斷得對。我之前飛的那架也有過類似的問題，後來換了密封圈就好了。”
姜黎把扳手插回工具袋裡。
“不同型號的飛機，密封圈的規格不一樣。這架是新型號，配件庫裡不一定有。”
兩個人聊起飛機那是行家遇上行家了，聊得盡興就忘了時間。
霍庭梟抬頭看了看天上的太陽，瞇起眼睛。
“該吃飯了。走，去食堂。”
食堂裡已經排起了長隊，打菜的視窗飄出紅燒肉的香味。
霍庭梟讓姜黎先找位子坐下，自己端著兩個搪瓷缸子去排隊。
到了視窗他也沒客氣，紅燒肉打了一份又加了一份，炒雞蛋打了冒尖，還舀了兩勺肉末粉絲，兩個缸子都堆得滿滿當當。
他把缸子端到姜黎面前，姜黎看著那堆成小山的菜，有些驚訝。
“我吃不了這麼多。”
“吃吧，吃不了的給我。浪費不了。”
姜黎想起這人上次在麵店連吃三大碗麵的壯舉，覺得他確實不怕浪費糧食，就沒再推辭。
她夾了幾筷子菜撥到缸子蓋上，把剩下的推給霍庭梟。
兩個人面對面坐著吃飯。
霍庭梟吃得快，但樣子不粗魯，吃飯的時候不吧唧嘴，動作也乾淨利落。
小劉端著缸子從打菜視窗擠出來，四處張望找位子。
看見霍庭梟和姜黎坐的那張桌子，正要邁步走過去，後脖領子被老李一把拽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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