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帶在他眼睛上繞了一圈，她拉著一端，手指頭在他太陽穴旁邊打結。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近到她的鼻尖幾乎碰到了他的下巴。
她的呼吸撲在他的喉結上，溫熱的，一下一下的，像小貓的舌頭在舔。
他的呼吸撲在她的額頭上，比她的體溫高一些，吹得她的劉海輕輕飄動。
霍庭梟的心跳從每分鐘九十二下直接蹦到了一百二。
喉結忍不住地上下滾動。
“好了。”
姜黎退後一步，聲音比平時輕。
霍庭梟眼前一片漆黑，領帶遮住了光，他的聽覺和嗅覺突然變得敏銳起來。
姜黎的腳步聲往房間的角落移動。
兩個孩子嘻嘻哈哈的笑聲從不同的方向傳來。
被子裡有窸窸窣窣的聲音，桌子底下有壓低的呼吸聲。
霍雲舟鑽到了桌子底下，縮成一團，兩隻手捂著嘴，怕自己笑出聲。
霍雲希把自己裹進了被子裡，拱起一個小包，被子還在輕輕顫動。
姜黎站在大衣櫃旁邊，後背貼著木門，屏住呼吸。
霍庭梟伸著兩隻手，像盲人摸路一樣在房間裡慢慢移動。
他先走向床的方向，手摸了摸被子，被子裡鼓鼓囊囊的。
他摸到了一個軟乎乎的小身體，霍雲希在被子裡扭來扭去，像一條被裝在袋子裡的泥鰍。
他故意沒抓她，拐了個彎，往桌子的方向走。
霍雲舟從桌子底下探出頭來。
看見霍庭梟的手快要碰到自己的時候，從桌子底下鑽出來，光著腳丫子跑向姜黎。
他蹲在姜黎腳邊，小手拽了拽她的褲腿，把她往旁邊拉了拉。
霍庭梟的耳朵動了一下。
他聽見了，極輕極快的腳步聲，從桌子方向移到了衣櫃方向。
他轉過身，朝著那個方向邁開大步。
姜黎站在原地有些緊張，一隻手捂著霍雲舟的嘴，另一隻手捂著自己的嘴。
生怕發出一丁點兒聲音被霍庭梟發現。
霍庭梟越走越近，他的手在空氣中摸索，指尖幾乎要碰到姜黎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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