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吧。”雍正總算開了口,“地上涼。”
年世蘭沒有立刻動,只是抬起眼,眼圈紅著望向他:“皇上不怪臣妾了?”
這一眼裡的委屈勁兒,跟從前那個愛撒嬌愛吃醋,動輒鬧小脾氣的年世蘭一模一樣。
雍正喉頭動了一下,起身繞過御案,親手將她扶了起來。
“朕何時說過怪你?”雍正的嗓音軟下來,連他自己都沒留意到那裡頭帶了幾分心虛。“朕只是有些心急,莞貴人被人陷害才病成那樣,朕不能不查。”
年世蘭柔聲道:“臣妾明白。其實臣妾也有錯,臣妾協理六宮,卻沒有發現有人要陷害莞貴人,臣妾願意領罰。”
雍正按了按她的肩,轉身走回御案後頭坐下。
“那人心思歹毒,不怪你沒有察覺。你放心,此事朕定會徹查,還你和莞貴人一個公道。”
年世蘭應了聲“是”,殿內便徹底安靜了下來,只有燭芯偶爾噼啪爆一下。
雍正的目光在年世蘭身上打量,她髮髻上簪著那支赤金銜珠鳳釵,正是他賜下的。燭光映在她臉上,膚色更顯白膩,眉眼間的明豔不減當年。
可她的眼神,不再像從前那樣追著他打轉了。
“世蘭。”他忽然叫了她的名字。
年世蘭抬頭,平靜地望過來。
雍正張了張口,話到了嘴邊卻拐了個彎:“朕聽說,你近日往延慶殿送了不少東西。”
年世蘭心裡一緊,面上卻穩穩地接住了,微微點頭:“是,臣妾聽聞端妃病得厲害,便讓人送了些補品過去。”
雍正的手指在桌面上慢慢叩了兩下,不急不緩地開口:“朕記得,從前你與端妃勢如水火,怎麼如今倒想起去照拂她了?”
年世蘭笑了笑:“臣妾從前年輕氣盛,不懂事,確實與端妃鬧了不少彆扭。可如今臣妾也是做額孃的人了,許多事都看開了。再者,臣妾既然協理六宮,便不能放任端妃不管。”
她這話,說得滴水不漏。
雍正看著年世蘭的臉,琢磨她這番話到底存的什麼心。
良久,他微微頷首:“你既然有心照拂,便照拂著吧,只是別累了自己。”
年世蘭福身道:“臣妾遵旨。”
雍正揚了揚眉,把話岔開了:“攸寧近日可好?朕有兩三日沒見著那丫頭了,怪想念的。”
提起攸寧,年世蘭臉上的神色總算真切地柔和下來。
她微微笑道:“攸寧好著呢,能吃能睡,又胖了一圈。昨日她還衝著臣妾笑,咯咯地笑出了聲兒。”
雍正聽罷,眼底也浮上幾分實實在在的暖意:“這孩子,倒是像你,那麼愛笑。”
“行了,你回去歇著吧。”他的聲音溫和了許多,“莞貴人的事,朕會查清楚,不會讓你受委屈。”
年世蘭垂下眼簾,柔順地應道:“臣妾多謝皇上。”
她轉身往殿外走去,步子不緊不慢。
”。蘭世“:音聲的正雍來傳又後,時檻門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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