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寧海的手指像鐵鉗一樣箍著她的手腕,皮笑肉不笑地看著她。
夏冬春疼得臉都白了,掙扎著回頭,看見周寧海那張陰沉的臉,整個人像被潑了一盆冷水,從頭涼到了腳。
“華妃娘娘萬福金安。”眾人眼見著年世蘭也往這邊來了,連忙齊齊跪倒請安。
年世蘭沒有叫起,她只是淡淡地掃了眾人一眼,然後讓周寧海放開了夏冬春。
“秋來御花園風景如畫。”年世蘭的聲音懶懶的,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好好的景緻,卻被人給打擾了,真是掃興。”
夏冬春趕緊惡人先告狀:“安答應她出言不遜,嬪妾只是想訓誡她一下而己。”
年世蘭看都沒看她一眼,只道:“皇后與本宮都不在了嗎?本宮竟不知,這後宮己是夏常在當家,要辛苦你來訓誡宮嬪,本宮怕你承擔不起這份辛苦。”
她說著,偏頭看向身旁的頌芝:“今年的楓葉好像不夠紅啊……”
頌芝會意,笑著道:“奴婢聽說,那楓葉要鮮血染就才紅得好看。”
“是嗎?”年世蘭的目光終於落在了夏冬春的身上,正要開口,腹中那道奶聲奶氣的聲音忽然就響了起來。
【唉……不會是要賞一丈紅了吧?這夏冬春,雖然蠢得讓人生氣,但也談不上心眼兒有多壞。】
【像她這樣從小被捧在掌心長大的姑娘,若留在宮外,也能刁蠻任性地過完一生。可入了宮,卻只能玉殞香消……】
【說到底,這紫禁城裡,又有哪個不是可憐人?】
年世蘭怔了怔,看著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夏冬春。那件雲錦旗裝豔麗奪目,更襯得她那張臉愈發慘白。
罷了,孩子說得對,夏冬春不過是愚蠢,卻不是什麼大惡之人。
她如今懷有身孕,實在也犯不上為了這種人造殺孽。
年世蘭沉默片刻,將那句到了嘴邊的“賞夏常在一丈紅”嚥了回去。
“夏常在。”她道,“本宮念你初入宮闈,不懂規矩,今日便不與你計較。但你企圖動手訓誡安答應,是僭越之罪,按宮規,該罰。”
夏冬春連連磕頭:“嬪妾知罪!嬪妾再也不敢了!娘娘饒命!”
年世蘭抬眼:“傳本宮的話,罰常在夏氏禁足延禧宮,抄寫《女誡》一百遍。什麼時候抄完了,什麼時候再出來。”
說著,她又瞥了眼剩餘三人:“夏氏以下犯上,意在宮中無禮,讓各位妹妹受驚了。只是,雖然法不責眾,但此事還是由你們三個人引起的,好好閉門思過去吧。”
話說完,她也懶得再搭理她們,轉身往翊坤宮而去,海棠紅的身影在楓葉掩映的宮道上漸行漸遠。
【孃親真好!孃親又聰明又有同理心!】
此刻,林昭昭長長地鬆了一口氣。她看劇的時候,對夏冬春沒什麼感覺,但不管怎麼樣那也是一條生命,僅僅因為犯蠢就把自己作死了,這代價未免有點大。
忽然,一道久違的光團在她意識中炸開。
【叮!功德結算完畢!】
【檢測到宿主挽救無辜性命,積累大功德一件,系統將額外贈送獎勵。】
林昭昭的意識猛地一激靈,系統!系統終於又出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