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不敢在他面前表露分毫。
“臣妾知道皇上最心疼臣妾了。”她抬起頭,露出一個嬌媚的笑。“既然皇上喜歡,臣妾明日便讓人添上。”
雍正笑著點頭:“這才對。”
【完了完了,孃親怎麼能答應渣男繼續用歡宜香?!不行,我得阻止孃親。】
腹中的聲音急得幾乎要哭出來。
【可我能怎麼阻止……我又不能跟孃親說話,也不能給她什麼解藥,怎麼辦,這可怎麼辦!】
年世蘭聽著那孩子急得團團轉的聲音,心裡卻出奇地平靜。
她知道不能再用,但她也知道,今日若不答應,皇上心中的懷疑便會更深。她只能先答應下來,再徐徐圖之。
她端起茶盞,輕輕碰了碰雍正的杯沿。
“皇上放心。”她的聲音溫柔得像是一汪春水,“皇上獨賜給臣妾的恩寵,臣妾怎麼會不珍惜呢?”
雍正看著她,眼底的審視一點一點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滿意的溫和。
他伸手,將她的手握在掌心裡:“朕就知道,你最懂事,朕沒有白疼你。”
年世蘭垂下眼簾,看著他的手包裹著她的手。
他的手很暖,可她的心很冷。
【孃親……孃親其實也懷疑歡宜香有問題了是不是?】
腹中的聲音帶著幾分委屈,又帶著幾分心疼。
【孃親好難啊……】
年世蘭輕輕回握了雍正的手,臉上也滿是溫柔的笑意,卻不是對他的。
傻孩子,這條路本來就難。但再難,她也要走下去。
窗外,暮色西合,翊坤宮的燈火一盞一盞亮起來。暖黃色的光暈落在兩個人身上,像是一幅再溫情不過的畫面。
雍正陪著她用了晚膳,又小坐了片刻,才起駕回了養心殿。
年世蘭送到殿門口,目送那抹明黃色的身影消失在宮道盡頭。
頌芝正要回身,忽然看見娘娘嘴角的弧度像被人從臉上撕掉了一樣,瞬間褪得乾乾淨淨。她打了個寒噤,連忙低下頭,一個字也不敢多說。
年世蘭轉身回了內殿。
她的脊背挺得筆首,像一株迎著風也不肯低頭的花。可她扶在門框上的手指節泛白,指尖也微微發顫。
“都退下。”
殿門合上,只剩下她一個人。
年世蘭在榻邊坐了很久,一動不動。燭火在她臉上投下明滅不定的光影,她垂著眼簾,看不清眼底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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