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妃很聰明,她一定不會真的整天泡在歡宜香裡,她也一定有自己的打算。
果然,沒過多久,那股香氣便開始變淡了,她知道是華妃離開了正殿。
愣了片刻,林昭昭就明白了,這是華妃在躲著歡宜香。她讓頌芝在正殿燃香,自己卻避到了別處。
她差點笑出聲來。
不愧是她娘!這招“陽奉陰違”玩得爐火純青。
渣男要翊坤宮有歡宜香的味道,孃親就給他味道。但孃親自己,絕不在那香氣裡多待一刻。
可是這樣夠嗎?
林昭昭的笑意在心底凝固了。
麝香不是聞一刻兩刻就沒事的東西,它會在體內慢慢累積。華妃每日去正殿沾染那些餘香雖看著不多,可日日如此,積少成多,誰知道會累積多少?萬一傷到了胎兒怎麼辦?
她還沒出生呢!
她還沒來得及叫一聲孃親,還沒來得及替孃親收拾那些欺負她的人,她不能折在這裡。
林昭昭蜷縮著,感覺到一陣從未有過的無力。
空間裡的那些靈丹妙藥,一瓶一瓶碼得整整齊齊。可她現在連手指都沒有,根本拿不出這些藥來。系統也說過,部分藥物需特定條件解鎖,可她連解鎖的條件是什麼都不知道。
【系統!系統!】
她在意識裡喊了兩聲。
沒有回應。
那個功德系統把她塞進這個肚子裡以後,就像徹底消失了一樣。除了最初那個光團和那句“祝您新的人生愉快”,就再也沒有出現過。
騙子!
林昭昭在心裡罵了一句,鼻子酸酸的。
罷了,她只能靠自己了,靠華妃的謹慎,靠那一點微薄的運氣。
她努力讓自己的意識平靜下來,感受著母體一下一下的心跳聲。那聲音沉穩而有力,像一面鼓,在黑暗中為她敲著節拍。
孃親也在努力,她不能比孃親更早放棄。
??
入夜時分,頌芝端著一盆溫水進了內殿。
年世蘭正坐在銅鏡前卸妝,烏髮披散下來,襯得她那張脂粉未施的臉愈發素淨動人。
“頌芝。”
“奴婢在。”
年世蘭從妝奩中取出一封封好的信,又從暗格裡拿出一隻極小的瓷瓶,瓷瓶裡裝著一點兒歡宜香的香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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