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臉色不好,可是有什麼心事?”甄嬛關切地問,“我看你近來總是眉心不展。”
對著自己最好的姐妹,沈眉莊終於卸下了幾分防備。她嘆了口氣,將方才對年世蘭說的話,又對甄嬛說了一遍。
甄嬛聽完,沉默良久。
“姐姐,你是不是忘了,你我入宮前是如何說的?但求一心人,白首不相離。若不能,便求一生安穩,護家人周全。孩子固然重要,但眼下若沒有這個緣分,也不必過於擔憂。”
“我何嘗不知?”沈眉莊苦笑,“可此一時彼一時。如今我站在這個位置上,身後是整個沈家,退無可退。”
她頓了頓,像是下了什麼決心,對甄嬛道:“不怕你笑話,我……我己尋了位太醫,想讓他替我調理調理。”
甄嬛心裡咯噔一下:“哪位太醫?”
“劉畚劉太醫。他與我是同鄉,也算知根知底,應當可靠。而且我查過了,他家幾代行醫,尤其擅長婦人科,或許……他能有法子。”
沈眉莊的眼裡,閃著一絲孤注一擲的希望。
甄嬛微微蹙眉:“他為姐姐開方了嗎?”
“開了。”
“那姐姐把方子給溫太醫看看吧。”
沈眉莊笑著搖搖頭:“不必這樣麻煩。這個劉畚,我信得過。嬛兒,你放心吧,此事我自有分寸。”
甄嬛想要再勸,可想來那劉畚既然是太醫院的人,又是眉姐姐的同鄉,應當可信。
她點點頭,挽著沈眉莊緩緩向前走著,沒再多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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圓明園的荷花開得正好,接天蓮葉,映日荷花,是宮裡見不到的盛景。
這日,曹貴人藉著賞荷的名義,在自己的住處設了小宴,請了眾人前去小聚。
一個貴人設的宴席,年世蘭自然是不會去的。不過齊妃、麗嬪、沈眉莊、甄嬛、安陵容等人,倒都去捧場了。
鏤月開雲殿內,薰風習習,水榭清涼。
曹琴默今日穿了一身淡粉色的紗裙,溫婉可人。她穿梭在賓客之間,長袖善舞,將場面應酬得滴水不漏。
沈眉莊和甄嬛坐在一處。
“姐姐近來氣色瞧著不錯。”甄嬛說著,替她斟了一杯果子露。
沈眉莊撫了撫鬢角,臉上是藏不住的喜氣與期盼:“是嗎?我自己倒沒覺得。許是……劉太醫的方子管用了。”
她提起劉畚,甄嬛的心便沉了下去。
她想再勸,可看著沈眉莊那副神采飛揚的樣子,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罷了,多說無益,反而傷了姐妹情分。
宴席過半,宮人端上了一道荷香雞。整雞用巨大的荷葉包裹著,剛一開啟,一股濃郁的肉香混合著荷葉的清香便散了出來。
在座的妃嬪都忍不住食指大動,唯獨沈眉莊,聞到這股味道,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她連忙用帕子捂住嘴,臉色瞬間白了。
”……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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