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朕的紫檀桌都搬?!那也是你的私物?!」
「哎呀,」
我彎起眼睛,笑得像只偷到油的小老鼠:
「如今物歸原主,還你還你!」
春雪在我身後小聲吸了口氣。
皇帝站在滿殿空曠裡,望著我狡黠明亮的眼睛,忽然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只有春風穿堂而過,吹動他龍袍的衣角,呼呼地響。
不知道是誰的一聲嘆息。
2
狗皇帝玩不起竟然耍賴。?
他捨不得我的嫁妝,竟然藉著封我為妃的名頭,不讓我出宮回家。
廢后詔書墨跡未乾,新的冊妃旨意又壓到了我眼前。
這回倒好,直接從「前廢后」變成了「靜妃」,住進了西六宮最偏僻的靜月軒。
我一路衝進御書房時,他正在紫檀桌後頭批摺子,聞聲抬眸,眼裡竟還漾著一點笑意。
「宋宜安。」
他慢條斯理地擱下筆。
「就算被廢了後,你也還是朕的靜妃。宮裡規矩,妃位以上,非死、非罪、非放,不得出宮,你想上哪兒去?」
「陛下這是要強留?」
我盯著他,一字一句地問。
「是又如何?」
他站起身,踱步到我面前,明黃的袍角幾乎貼在我的裙邊,「何況,朕查點了你搬走的物件清單......有些東西,是逾制之物。」
我心頭一梗,簡直要被他氣笑:「哪些東西逾制?陛下不妨明說。」
「那套珍珠頭面,規制屬后妃之冠。那屏風,用的是御用的龍紋暗底。」
他語氣平淡,「還有你庫房裡那幾箱東珠、紫貂、金絲楠木器......靜妃,你如今只是妃位,這些東西,你帶不走。」
我氣得磨牙霍霍,轉身就往外走,「行,」
「臣妾這就讓人把逾制的東西都送回來。陛下清點無誤了,總能放我走了吧?」
他負手站在原地,沒說話。
我腳步飛快,回去便指揮春雪開箱翻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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