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靈堂裡像被人猛地掐住了喉嚨。
張淑萍三次覆讀都沒考上大學這件事,不光是他們一家的禁忌,更是張家所有人的禁忌。
3年前第一次落榜時,一個親戚嘲笑她,她當時就將那人的手指頭掰斷了。
至此,沒有一個人敢在她面前提落榜兩個字。
因為她真的會拼命。
這一瞬間。
現場所有人的臉色,肉眼可見地變了。
“你剛說什麼?有種你再說一遍!”張淑萍聲音平靜,可這樣的平靜,反倒更像是暴風雨來臨前才有的死寂。
靈堂裡的人,不約而同地往後退了一步。
遲了一步,江文琴似是想到了當年的事情,心中雖害怕,卻還是梗著脖子說,“我說的有錯嗎?考了三次都考不上,就老老實實去打工,20好幾的人了,在家吃閒飯你好意思嗎?”
“我的確不好意思,但我吃的是我親媽的,我親媽都沒說什麼,你一個嫂子,工資、嫁妝全貼孃家,一分家用沒交過的人,又有什麼資格說我!”
“啊!”
又提,又提,這事兒到底能不能過去了!
江文琴失聲尖叫著,“我要撕了你這張臭嘴!”
張淑萍冷哼一聲,“誰撕誰還不一定呢!我不是三嫂,我可不會手下留情!”
話音剛落,倆人當著所有親戚的面兒,在焚燒爐的正前方扭打在了一起。
張淑萍年輕,勁兒大,招數又多——
一拳頭過去,‘砰’的一聲,結結實實砸在江文琴鼻樑骨上,鼻血當場流了下來。
江文琴昨天本就吃了虧,身上又帶著傷。
都沒反應過來,捱了一拳後的她,腦袋‘嗡’的一聲,人就有些站不住了!
張淑萍卻沒打算放過她,在她腳步踉蹌時,她攥住江文琴的胳膊往腋下一拎,掰過一根手指。
‘哢嚓’一聲,竟就這麼生生的給掰斷了!
“啊~~~”
疼痛讓江文琴瞬間清醒。
被張淑萍鬆開後,她整個人疼得蜷縮在地上,臉色慘白如紙,額間也佈滿了細密的汗珠,但眼裡的戾氣卻無法讓人忽視。
“張淑萍,你不得好死。”
“那我就看看,咱倆到底誰先死!”張淑萍抬腳就要往江文琴腦袋上踹,遲一步反過來的親戚們,紛紛上前。
一堆人將張淑萍往後拉,一堆人將江文琴往外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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