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孫大芹怕是真參與到這件事兒裡來了。
但李秀英的解釋,並不是人人都信,甚至反而成為了大家的抨擊點。
“不是,你們單位早不掃晚不掃,偏偏昨晚大掃除?這未免也太巧了吧。”
“就是啊,偏偏還是在彩霞和秀英在街上聊完之後,很難不讓人多想啊!”
“你就承認吧!”李桂英哭得撕心裂肺,“你到底什麼時候知道雲飛的安排的?你是不是就等著這一天,等著活活把他弄死!”
“我的雲飛啊,他死得太慘了!你這個毒婦,就算你再恨他,也不能這麼給自己出氣啊!”
“媽。”田彩霞無奈地喊了一聲,“我理解你死了兒子的心情!可我和秀英都只是單位快退休的普通老太太,安排不了火葬場全體員工的工作!”
“你們可以不信我,但有兩點我必須說清楚。第一,雲飛被抬回家時,就是一具屍體,全程我沒沾過手;第二,我拿到手上的,是一份由萬里親自簽字的死亡通知書。”
“那麼請問,把一個死人送去燒了,有什麼問題?”
“反倒是你們……我不知道你們背後有什麼陰謀,但至少推到我身上之前,有一件事兒我必須問清楚!”田彩霞神色鄭重,“萬里,我再問你一次,你爸到底死沒死!”
張萬里吞吞吐吐的,卻始終說不出一個堅定的答案。
張淑萍嗤笑道:“死了就死了,沒死就沒死,死亡通知書是大哥你親手下的,這個問題很難回答嗎?”
張千裡附和著搖了搖頭,“這個問題不難回答,難的是大哥並不知道咱們的態度!”
“若說爸之前就死了,焚化爐的責怪就推不到媽的身上!可若說爸之前沒死,大哥又擔心我們追究醫院的責任,一旦東窗事發……”
“發什麼發!”江文琴厲聲打斷他,“你們就這麼當著大家的面議論他,還有沒有把他當成大哥了?”
“大哥?”張日里嗤笑一聲,嘴角一撇,“我們倒是將他當大哥了,可眼下來看,倒像是大哥並沒有拿我們當成他的弟弟妹妹。”
“這麼大的事兒,瞞著我們所有人!”張日里想著,心裡生出一絲委屈,“就是奶的事兒之前也沒瞞過我們啊。”
“啪……”張千裡一巴掌甩在張日里後腦勺上。
“三哥!你打我幹嘛!”張日里捂著腦袋,眼眶都紅了。
“哪壺不開提哪壺!”張千裡瞪他一眼,“你以為媽沒跟咱算賬,這事就過去了?還敢提!”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張萬里,語氣有些不善地問,“所以大哥,你跟爸搞的這一齣,究竟有什麼目的?”
不等張萬里回答,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忽然從他們身後傳來。
“讓讓,讓讓!”
幾個穿制服的公安撥開人群走了進來。
一名火葬場的員工走到他們中間後,指著在場所有的人驚恐地說,“公安同志,就是他們,他們偽造死亡證明,非法將活人拖來火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