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向李桂英,“老人家,您叫什麼名字?跟死者什麼關係?”
“李桂英……我是他媽!”李桂英哽咽著回答。
“您剛才說,是這位同志殺了您兒子?”
“對!就是她!是田彩霞殺了我兒子!”李桂英聲音尖厲,手指直直戳向田彩霞。
公安回頭,看了田彩霞一眼,問道:“你這麼肯定是她殺了你兒子,你有什麼證據嗎?”
證據?
她上哪兒找證據?
李桂英重重拍著大腿,哭得渾身發抖,“真的是她殺了我兒子!你們把她抓起來!你們拷問她,她指定會招的!”
另一名公安皺了皺眉,沒忍住道:“老太太,這都什麼年代了,拷問是犯法的!您說她殺人,得有證據!”
江文琴連忙接上:“那她有什麼證據證明自己是無辜的?”
田彩霞轉過頭,目光落在她的臉上,“我為什麼要證明自己是無辜的?我本來就是無辜的。”
“倒是你們……”她目光掃過夫妻倆,“不該由你們先跟公安交代清楚,一個活人,究竟是怎麼開出死亡證明的嗎?”
“媽,我是您親兒子!”張萬里不可思議地看著她,“出了事兒,您是打算將我推出去擋槍嗎?”
“我不過是在陳述事實,怎麼就成擋槍了?”田彩霞無奈道:“而且事情擺在那兒,就算我不問,人家公安也會問!”
“倘若沒有云飛的死亡通知書,我們也不會將人拖來燒,更不會發生這樣的悲劇!事情從頭開始捋,可不就得從你們這兒開始說起嗎?”
見事情扯到了張萬里身上,李桂英急得破口大罵,“田彩霞!你不得好死!萬里要是出了事,我一定不會放過你,啊~~!”
公安皺了皺眉,抬手示意:“安靜。”
他看了一眼田彩霞,又看了一眼張萬里,沒說話。
但眼神分明是認同了田彩霞的說辭。
事情要查,自然要從源頭查起。
而源頭,就在那張死亡證明上。
“你……張萬里醫生,是死者的親生兒子是吧!”公安看向張萬里,“不如你先交代一下,你爸死的全部過程,越詳細越好!”
“我……”張萬里知道自己躲不開了,絕望地閉了閉眼,交代道:“我叫張萬里,是XX醫院的醫生!”
“我爸前天退休,因為太開心約著同事一起出去喝酒,結果一夜未歸,被人發現時已猝死在路邊,隨後被路人送去了醫院!”
“等等!”另一名公安握筆的手一頓,疑惑地問道:“你說你爸……猝死在了路邊?確定在路邊時已經猝死了?”
“是的!”張淑萍接過話,“大哥將爸的屍體拖回來時,就是這麼跟我們說的!”
一旁,張千裡、張日里也連連點頭,“是的,我們都在場,大哥的確是這麼說的。”
但如果真是這樣,問題從一開始就漏洞百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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