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戚們立刻幫腔,“公安同志,你為什麼只懷疑萬里,彩霞跟秀英也很值得懷疑啊!”
“你們先別急,我這不是一個一個的問嗎?不光是他們倆,在兇手沒抓到之前,你們在場的所有人都有嫌疑,等一會兒看過骨灰後,你們所有人都得跟我回派出所錄口供!”
“什麼?”
親戚們一聽,頓時炸開了鍋。
“不是,我們幹嘛要去派出所啊?我們就是來送葬的,這事兒跟我們可沒有關係!”
“就是,公安同志,您通融一下,別帶我們過去了!這事兒真不關我們的事啊,萬一讓人看見我們進派出所,這傳出去,我們以後還怎麼做人啊!”
“都怪你!田彩霞!”一個親戚猛地朝她逼來,“你看你惹的什麼事兒,明明是你乾的,你為什麼不承認!”
李秀英叉腰,上前一步,“什麼就是彩霞乾的了,你們有證據嗎?沒有證據可別冤枉人!倒是你們……”
田彩霞拍了拍李秀英的胳膊,接過了話,“我是真希望,一會兒到了派出所,在錄完口供之後,你們還能這麼理直氣壯地罵我!”
說完,田彩霞便不再搭理這些人了。
雖然她很想動手,但當著公安的面,沒有必要。
緩了緩,焚化爐的溫度總算是降了下來。
由工作人員上前,打開了焚化爐的鐵門。
一股濃煙與焦糊味道從裡面傳來,又很快散開。
在所有人的注視中,張雲飛的屍骨便被工作人員拖了出來。
只一眼,所有人都震驚地捂住了嘴。
整副骨架是完整的,可上面的每一根骨頭——
都像在死前拼命掙扎過,歪歪扭扭地集中攤在一處。
他的頭骨歪向一側,下顎張得極大,彷彿喉嚨裡還卡著一聲沒有喊出口的慘叫。
他的四肢也扭曲成不自然的角度,手指頭更是已經攥變了形。
整具骸骨,都在無聲地訴說著,剛才的大火令他多麼痛苦、絕望。
李桂英根本不能接受。
只一眼,她眼皮一翻,徹底暈死了過去。
“奶,奶,”張萬里慌張地看向公安,“公安同志,我奶奶得去醫院!”
田彩霞難得沒反駁,還跟著解釋了一句,“老太太今個兒已經暈了三回了,再不送去醫院,怕是真要撐不住了。”
公安看了李桂英一眼——
臉色灰白,嘴唇發青,確實不像裝的。
“行,反正我們也要去醫院核實情況,”他合上了本子,朝一旁的同事招了招手,“小王,你先帶老太太上車。小李,你跟我一塊兒去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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