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
還真是。
小徐氣憤地將筆往桌上一扔，“要是覺得人家耽誤你們賺錢了，直接將人開除不就好了嗎？”
孫大芹瑟瑟縮縮地解釋，“編制有2個人，就算李秀英走了，上頭也還會安排別的人過來。李秀英雖嫉惡如仇，但這人心思簡單，啥事兒都在明面上，我們也好猜。”
“萬一換來一個……不說我了，就是副廠長也不願意啊。”孫大芹糾正道，“但有件事兒所有人都弄錯了，李秀英的大兒子根本不是我意外弄死的，我根本不喝酒，就更別提上班期間喝酒了，這事兒我是替副廠長扛的。”
“那你為什麼要跟她打架？孩子頭七那天的架是你挑起來的吧！這事兒大家可都看到了，你害得她失去了第二個孩子，還失去了做母親的可能！”
小李憤憤不平，“關鍵你還要將人送進去！還去找關係讓單位開除沈昊陽。”
“趕盡殺絕，可真是好一齣大戲。”
孫大芹搖著腦袋，哽咽道：“這也不能怪我啊，我替副廠長扛事兒，這麼大的責任我原本就已經夠委屈了，李秀英孩子死了，她一直在那兒詛咒我不得好死。”
“我年輕氣盛的，哪裡受得住，這才鬧了那一齣，但害她不能生育這事兒，我真不是故意的！”孫大芹解釋道：“這事兒她對我有氣，所以一直覺得是我乾的，可你們讓她仔細想想，真的是我嗎？”
“我只是跟她打架，下手時只扯了她的頭髮，扇了她巴掌，我絕沒有碰她肚子一下。是這場架被大家拉開後，副廠長趁大家不注意伸出手推的她，恰好我站在那兒，她摔倒後就認定這事兒是我乾的了。”
“你們若真調查了，也應該知道我家就是普通的家庭，根本沒有什麼關係。我上哪兒去找人開除沈昊陽？我關係若真那麼硬，我早就從殯儀館調出去了，郵局的工作可不比殯儀館強多了！”
小李冷哼一聲，“咋了？你還委屈上了？”
“沒有，沒有！”孫大芹連連擺手，可話裡話外都透著一股不甘，“只是公安同志，我能幹的事就這麼些，我拿的錢也就這麼些。副廠長的鍋，我已經替他背了20多年了。現在事情鬧成這樣，我是真的承擔不起啊！”
“公安同志，請你們一定要將事情查清楚，還我一個清白啊。”
“事情，我們肯定是會查清楚的。”張隊眉頭一挑，“但你……似乎也並不清白吧！又何談還你清白？”
三人轉頭下了樓，當場將人群中的溫國華按住。
溫國華從未被人這樣對待過，一邊掙扎，一邊喊道：“你們這是在幹什麼？我今個兒休息，我是過來檢視情況的，你們抓我幹嘛？放開我。”
“溫國華先生，今天怕是放不開了。想知道我們為什麼要抓你，跟我們去趟審訊室你就一清二楚了。
審訊室，溫國華去了。
但進去的他再想出來，幾乎是不可能的了。
田彩霞看向身旁的李秀英，輕輕拍了一下她的胳膊，“放心，今個兒這一遭保準會讓所有人將所有事兒，吐得乾乾淨淨。”
李秀英瞬間溼潤了眼眶，重重點了下腦袋，“嗯。”
可其它人懵了啊。
特別是殯儀館的職工們。
“怎麼回事兒？咱們被帶去審訊室時，公安們可不是這個態度，就好像……”
一旁的人提醒道：“別亂說話。”
他們是不說話了，張家的親戚們已經等了好久了，見事情還沒有了結，煩躁地問道：“好了嗎？我們可以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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