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我能去嗎？
張隊的表情一言難盡，指著她，嘴唇囁嚅了半天，才擠出一句：“您摸著自個兒良心說說，就你們這兩人的關係，能說得上掏心窩子的話嗎？”
“你們這些公安，看問題不能只看表面。”田彩霞嘟囔著，臉上寫滿了不甘，“我們婆媳只是看起來不和，並不代表真的不和！”
田彩霞這副非要搞點兒事情的模樣，可是惹得李秀英、沈昊陽和肖春花都沒繃住，當場笑了出來。
“今天已經鬧得夠久了，你差不多得了。”李秀英笑著勸道，“這事不小，過後肯定還得找你們配合，你還怕見不著江文琴的面？”
她仔細一想，好像真是這麼回事兒，便也就不再勉強了。
可田彩霞不勉強，並不代表孩子們不崩潰啊。
打從出生到現在，為了給自己樹立一個好父親的形象，張雲飛沒少離間孩子們與田彩霞的關係！
在孩子們心中，張雲飛是偉岸的。
可原本偉岸的形象崩塌不說，還塌得一敗塗地，這誰能接受？
“我不相信！”張淑萍一個人坐在角落裡，對於父親做過的事情她始終想不通，“咱和爸相處了這麼多年，不說他是一個完美的父親，可我不相信爸是這樣的人。”
“那你這意思，是覺得我說謊騙你了？”田彩霞倒也不氣，“張麗麗的情況還沒核實，你可以不信，可你大哥的事兒，是你們張家的親戚親口說的，你大哥自己也承認的，這還能出錯？”
張淑萍咬著唇不說話，看向她的眼眶卻是通紅。
“你還委屈上了？”田彩霞冷笑一聲，“你有什麼好委屈的？你爸跟我結婚這麼些年，從沒給過我一分錢，是我從早到晚掙錢，才把你們拉扯大的。”
“是，我沒讓你們過上好的日子，可我也沒餓著你們啊！任何的大事兒上，我難道沒為你們拼盡全力？當然，我能力就在這兒，我只能做到這麼多。”
“可你們呢？只因為你們爸的一些小恩小惠就疏遠我，我又何時說過一句。”田彩霞頓了頓，語氣裡忽然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寒意，“我先前不知道，張萬里不是我兒子。可有著跟他一樣行為的你們呢？又真是我親生的嗎？”
看著田彩霞那疏離又審視的目光，五個孩子紛紛瞪大了眼。
“我們……應該是您生的吧？”張翠萍聲音發緊，“該交代的都交代得差不多了，應該也沒什麼隱瞞的了。”
田彩霞撇撇嘴，“說不準，指不定你們幾個，全都被馬春燕偷偷換了，說不好還真沒一個是我生的。”
李秀英拍了拍田彩霞的手，寬慰道：“翠萍肯定是親生的。打從產房裡抱出來，我就一直抱著，直到出院都沒撒過手。再說翠萍右腳第三根腳趾上還有顆黑痣，這個做不了假。”
張翠萍聽完，暗暗鬆了口氣。
可其他幾個孩子，臉色繃得更緊了。
“不是，李嬸，我們身上就沒有什麼印記可以證明身份的嗎？您和我媽關係好，不可能就只看著我二姐出生，我們呢？”
張日里渾歸渾，但一夕之間讓自己成為一個野種，他也是不能接受的。
李秀英倒想回憶，可在翠萍之後她還真沒什麼很好的回憶。
“你媽生萬里的時候，你爸偷偷摸摸的，生怕讓我知道。等訊息傳到我這兒，你媽已經生完出院了。我當時見到萬里時，還說過，這孩子怎麼比剛出生的孩子大上一圈。”
“可那時候誰能想那麼多？”李秀英臉色難看地望向田彩霞，“後來生翠萍，我是特意請了幾天假，提前去醫院陪著你媽，這才得以確認。”
可也不知是不是這回礙了張雲飛的眼，往後不管生哪個孩子，張雲飛都會想方設法攔著她去醫院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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