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日里恍然,“我就說早晨缺了些什麼,小妹,你為什麼不下來啊,早飯那麼香!”
張千裡附和著點頭,“是啊,早飯好香,醫院裡好些人饞得站在咱病房門口聞味兒。”
“是我不想吃嗎?”張淑萍埋怨地說,“你們也沒喊我啊!”
“你醒了嗎?”田彩霞悠悠地問。
張淑萍一噎。
見對方不回答,田彩霞再問,“我問你醒了嗎?說句實話很難嗎?”
“你在樓上來回走,大家都聽到了你的腳步聲,你醒了為什麼不自己下來,怎麼著?還要讓老孃做好了給你端到樓上,喂到你嘴裡嗎?”
張淑萍不情不願,“那以前……不都是這樣的嗎?媽,您不疼我了。”
“張淑萍,你沒良心。咱全家除了老大外,我最疼的就是你!”田彩霞指著她,“可你呢?拿你媽當傭人就算了,昨個兒家裡忙成那樣,誰都抽不出空來,老孃讓你洗個碗,你是怎麼做的?”
全碎了。
一隻不剩,全都摔碎了。
關鍵碎成那樣,就不可能是‘不小心’造成的。
雖說碗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但這些碗都是之前找鄰居借的舊碗,東西不值錢,情份卻在那兒擺著。
而且那些碎片——
那些碎片回去時已經被掃到了牆角里。
可她又不傻,誰摔的、誰掃的,心裡明鏡似的。
“三嫂,你告我狀!”張淑萍不服氣地瞪了肖春花一眼。
“就你乾的那點事兒,還用得著告狀?”田彩霞看著她,把話說得明明白白,“你三嫂一個字都沒說。人家還幫你把碎片掃得乾乾淨淨,你還想怎麼樣?”
“昨天家裡忙成那樣,誰有空?讓你洗個碗怎麼了?都二十好幾的大姑娘了,你不洗也就罷了,還全給摔了?你發脾氣給誰看?又擺臉色給誰看?”
直到這兒,張日里才反應過來,“我就說早上吃飯怎麼全用盆裝的,連小果兒也是,原來是家裡沒碗了啊!”
可轉念一想,如果是這樣,怕是他們離開前,熬的那湯——
“淑萍,你沒對媽熬的湯動手腳吧?”張日里警惕地盯著她。
張淑萍眼神一躲,還沒來得及開口,張日里就已經炸了,“張淑萍,你知道那鍋湯要多少錢嗎?而且那是熬著給二姐補身體的!你將它摔了,一會兒二姐吃什麼啊!”
張淑萍哪裡有想那麼多,梗著脖子道:“我……我又不是故意的……”
“什麼不是故意的?”張日里聲音更大了,“那湯罐子在廚房裡放的好好的,你不碰它根本不可能自己碎!”
“你……你!”張日里滿臉的不可理喻,心裡全是對湯沒了的可惜。
唯有田彩霞,對這個閨女是真的很失望,“張淑萍,動手之前你有想過後果嗎?”
“後果?什麼後果?”張淑萍警惕地問,“媽,您該不會是想像安裡一樣,將我趕出家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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