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彩霞即將退休,再加上她20歲就進了單位,工資加補助,一個月能拿114元。
可單位上班,是要紮紮實實上滿26天的,不像賣吃食,僅做了一頓——
張千裡回憶道:“我之前在外頭做工時,看到有不少人都在自己幹。有些人是被單位裁員,純粹是為了餬口才做的,可做著做著態度全變了。”
為啥?
賺到錢了唄。
“我有個工友說他媳婦光賣餛飩,生意好時一天能掙上百塊。我先前只當吹牛,這下看來,怕是真的。”
他看了肖春花一眼,“媳婦,咱倆都沒正式工作,要不……之後乾脆擺攤得了?咱先試一下,要是不行,咱再找工作也不耽誤。”
肖春花看了田彩霞一眼,遲疑道:“等我傷養好了再說吧。再說了,做買賣也要本錢。”
他們不是沒有,可也實在沒多少。
一旦中途有任何的變故,兩人的兜就又幹乾淨淨的了。
伸手找人要錢的日子,她肖春花不太想過。
田彩霞乾脆道:“現在想這太早了,做生意賺錢不假,但也不是人人做,做什麼都賺錢,位置不對,東西不對,照樣白忙活。”
“等你們先把傷養好,四處看一下市場再琢磨要做什麼。若錢不夠,我能贊助一點兒,但你們知道的,我手頭也沒多少錢,凡事等看了之後再決定吧!”
有了田彩霞的話,夫妻倆都放下了心。
可他們都有工作了,張翠萍呢?
“米滔進去了,工資沒了,房子也沒了,我保姆的工作這會兒也黃了,你們夫妻兩個人倒是可以擺攤,我一個人還帶著小果兒,往後可怎麼搞啊!”
張翠萍愁啊。
田彩霞卻還是那句話,“一切等病養好了再說,等出了院直接回家住,就睡你們奶那間屋子,有落腳的地方,後續的問題,總能想到辦法解決的。”
都是自己的孩子,田彩霞並沒有厚此薄彼。
只是相較於讓孩子們落實工作,她更應該早些摸清空間的使用方法。
拿上飯盒,她帶著米果和張千裡在菜場買了些菜後,便回了家。
看了一眼小院餐桌上,依舊沒動的碗盤,先前剛好轉一點兒的好心情,頓時蕩然無存。
“對了,大米和麵條沒有了,你現在去買些回來放著,否則白天該沒吃的了。”
田彩霞剛從兜裡掏了50塊遞到了張千裡的手上,樓上餓急眼的張淑萍,火急火燎的衝了下來,嚷嚷道:“媽,就算我不洗碗,您也不能將家裡的大米、麵條藏起來啊,難不成你想餓死我嗎?”
“藏起來?”張千裡一怔,趕忙解釋:“沒有藏,小妹,你怕是誤會了!我一個沒在家的人都知道,麵條早上就吃完了,米飯中午就吃完了,媽剛給了我錢,讓我出去買的……”
他揚了揚手裡的現金,回憶起剛才張淑萍說話時不善的語氣,忽然就明白田彩霞為什麼要狠下心糾正對方了。
“還有你……怎麼跟媽說話的?在家白吃白喝,讓你洗個碗,洗個自己的衣裳,你還有什麼不舒服的?我看媽就是教育你教育得太晚了,才讓你這麼叛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