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終於冷靜下來，意識到自己有些反應過度的陳伶輕咳了聲，放開了江淮的手。
“走吧，病院就在前面。”
儘管陳伶表現自然，但江淮還是注意到他此時目光飄忽，耳根微紅，頓時更加好奇了。
“陳伶，那張紙條上面寫的是……”
“咱們去買點水果和營養品吧。”
“嗯，確實不能空手去。”江淮點頭，繼續詢問:“那個紙條上……”
“你說買什麼水果好，蘋果，香蕉，桃子？”
“隨便，都可以，那個紙……”
“營養品買什麼？阿膠？牛奶？蛋白粉？還是什麼？”
“……”江淮。
接連被打斷，江淮也算是看出陳伶的意思了。
哎，不想說就算了……
估計是有什麼難言之隱……
就是不知道那個‘小阿壞’是誰……
江淮強壓下好奇心，跟陳伶走進一家百貨店，結賬時，他看著陳伶手裡的芝麻糊沉默了。
“不再買點蛋白粉水果之類的？”
“夠了，他們不喜歡吃水果，而且太貴重的營養品也到不了他們嘴裡。”
陳伶表面一本正經，實際心裡卻是在想，一對掏他兩次心的殺人兇手，他不報復他們就算心善了，憑什麼還給他們買好東西。
要不是阿宴，他一輩子都不會來這裡，要不是江淮在這裡，他一分錢都不會花。
江淮想了下，覺得陳伶說得也有些道理，與其被其他人貪去，還不如就買最普通的，於是也不再多說。
“走吧。”
十分鐘後，極光精神病院。
護士小姐將江淮和陳伶兩人帶到三樓，簡單叮囑了一番便轉身離開。
和想象中乾淨整潔的正常醫院不一樣，這座病院破舊陰暗，每個房間都被厚厚鐵門鎖住，每扇鐵門上都有個a4紙大小的玻璃小門。
透過玻璃，江淮一眼就看到房間裡呆呆坐著，雙眼渙散的一對中年男女。
“在這裡，陳伶。”
陳伶眼神微動，來到玻璃前，看到裡面熟悉又陌生的兩人，他神色恍惚了下，明明不過幾天沒見，裡面的兩人卻像是老了十歲不止。
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如果說在一開始得知真相時，他還會心痛的話，此時再次見到這對父母，卻沒了任何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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