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端坐著喝茶,同時不動聲色的觀察店小二。
只見他端著茶盤走到櫃檯,把茶盤放下,當著櫃檯上面一個人的面拿起碎銀子交給那人,那人拿過碎銀子放進抽屜裡,店小二端起茶盤走開。
我不禁有點好奇,這是一傢什麼酒店,怎麼客人給的小費都要交公。等到店小二上完酒菜正要撤退的時候,我叫住了他:“小二且慢,我有話問你。”
“師父請說。”
“那個櫃檯上的人是掌櫃嗎?”
“不是,他是我們店長,掌櫃的有事出去了。”
“店長?你很怕你們店長嗎?”
“不怕啊,我們店長對我們很好,我們都很喜歡他,客人怎麼這麼問?”
“既然你不怕他,怎麼把我給你的小費上交給他。這是你的合法收入,酒店無權干涉,店長更無權佔有,你知不知道。”
店小二鬆了一口氣,然後說道:“師父,謝謝您關心我們員工。您錯怪我們店長了,他沒有貪汙我們小費的意思,這是我們山寨……額……掌櫃規定這麼做的。”
說完這話,我看見店小二表情變得不自然,眼神快速的眨了幾下,雖然他很快就恢復過來,還是被我捕捉到了。
山寨,呵呵,敢情這是哪個山寨設在青州的情報站,專門打探訊息的。
怪不得我點酒菜的時候,店小二不像別的店都要先發問出家人怎麼可以喝酒吃肉,他問都不問一聲,直接就上酒菜。
原來答案藏在這裡。
店小二退下去了,我吃完酒菜,特意走到櫃檯上,對那店長說結賬。
店長看了我的桌號,喚了那個店小二拿過賬單,正要低頭撥算盤。我湊上前去,低低地說:“兄弟,你們是哪座山頭的?”
店長吃了一驚,抬起頭看著我,連連擺手說:“師父不要開這種玩笑,一點都不好笑。小店在別的州郡從來都是遵守國家法度、依法納稅的正規酒店,師父不能因為小店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就拿我們開涮,我們都是膽小之人,可經不起師父的玩笑。”
“你緊張什麼啊,什麼正規不正規的,我說過你們是不正規的酒店了嗎。我是覺得你們這西北菜做的地道,就想問下你們是從哪裡來,是不是正宗的西北人。山頭是我的口頭禪,誰知道你想到那去了,真是的。”
店長舒了一口氣,陪笑著說:“怪小人太過敏感,誤會了師父的意思,請師父休怪。小人是青州下轄清風寨人,掌櫃確實是渭州人氏,後廚同事是他從渭州帶過來的,正宗關西好子弟,絕對地道西北菜。師父走南闖北,一嘗便知,自然瞞不過您。”
“清風寨?那你認得花榮嗎?”
“自然曉得,他是我們的知寨大人。只是小人一個平頭百姓,無緣高攀父母官,因此只曉得這個人而已。”
我點了點頭,隨即問他:“你們掌櫃姓什麼?”
“姓楊。”
“店長你姓什麼。”
“小人姓曹。”
我微微一笑,又湊過去輕輕對他說:“你叫曹正,江湖人稱操刀鬼,是不是。”
店長大驚,向後退了幾步,上下仔細打量著我,說道:“師父怎麼認得我。”
“我叫武松,景陽岡打虎的好漢便是。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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