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今天——是不是見到我了？”
這句話像一顆炸彈在姜念念耳邊引爆。
她的呼吸停了整整三秒。手機差點從手裡滑出去。陽臺的夜風灌進耳朵，她卻什麼都聽不見了——除了心跳聲。
他在問她。
用一種輕描淡寫的語氣。
像是隨口問一句“今天吃了什麼”一樣自然。
但這個問題的殺傷力——足以讓姜念念當場原地去世。
冷靜。
冷靜。
姜念念。你冷靜。
他說“見到我”——可能不是字面意義上的。可能他只是在說——她有沒有在網上看到他的照片？或者什麼社交平臺的動態？
對。
往安全的方向解讀。
“什麼意思？”她開口了。聲音比她預想的穩。
“就是——”他的語氣聽起來很鬆弛，“我今天第一天正式工作嘛。發了條朋友圈。你看到了沒有？”
朋友圈。
他說的是朋友圈。
姜念念一首沒加過時序的微信——他們的所有聯絡都在蘇曼琳配的那部工作手機上。所以她根本看不到他的朋友圈。
“沒有。”她說，“我們又不是微信好友。”
“哦對。”他笑了一聲，“我忘了。”
他是真的忘了。還是故意試探完了之後假裝什麼都沒發生？
姜念念分不清。
但她選擇不追問。因為追問就是把自己往火坑裡推。
“你發了什麼？”她問。試圖讓語氣正常。
“就一張辦公桌的照片。配文是“新學期，新開始”。很無聊。”
“嗯。”
“你怎麼不問我今天在新地方感覺怎麼樣？”
“你不是說過了嗎。有個學生看了你一整節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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