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嘛。在看一篇論文。看著看著就忘了。”
“你不餓嗎？”
“餓。”他的聲音軟了一度，“但——沒人提醒我。”
姜念念沉默了。
“姐。”
“嗯。”
“你以後能不能——每天中午提醒我一下？”他的聲音軟得像化了邊的棉花糖，“發條訊息就行。就說“該吃飯了”。三個字就夠了。”
姜念念閉上了眼。
腦海裡浮現的是白天的畫面——
傳媒樓508。
那個坐在桌後不苟言笑的男人。
冷麵。禁慾。全院不敢靠近。
此刻在電話裡——
用這種語氣說“你能不能每天提醒我吃飯”。
像一隻被遺忘在角落的奶貓突然露出肚皮。
她想說——你白天那副冷麵閻王的樣子，誰敢提醒你吃飯。
她想說——你那個辦公室誰進去都要先深呼吸三次壯膽。
她想說——今天下午你連我問了一句“您吃飯了嗎”都不正面回答。
但她只是——
“好。”
聲音很輕。
“真的？”他的語氣立刻亮了，“你真的會提醒我？”
“嗯。”
“每天？”
“……每天。”
“姐你最好了。”
姜念念把手機從耳邊拿開了一寸。
因為她怕他聽到她的心跳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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