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坐在車裡。看著她走出來。笑著。離我只有二十米。但我不能走過去。”
姜念念的眼眶熱了。
他在說那天中午。
她從餐廳出來的那個畫面。
他全部都看到了。
“時序……”
“姐。我不是在控訴你什麼。”他的聲音輕了。“我只是想讓你知道——我的情緒是什麼樣的。我不想再藏了。”
“好。”姜念念的聲音很輕。“我知道了。”
“以後如果我又像那天一樣冷了。”他說。“你就罵我。”
“我不罵人。”
“那就問我“你是不是又在賭氣”。”
“……好。”
“如果我不承認。你就首接說“你就是在賭氣”。”
姜念念忍不住笑了。
“你怎麼連臺詞都幫我準備好了。”
“因為我瞭解自己。”他的聲音裡也有了笑意。“我是那種——嘴上說沒事。其實心裡己經翻了八百遍的人。”
“我看出來了。”
“所以——你得逼我說。”
“好。”
“真的好？”
“嗯。”
沉默了幾秒。但這次的沉默不重。是那種雨後天晴的安靜。輕盈的。透明的。
然後他開口了。
聲音變了。
不是剛才那種帶著歉意的柔軟。也不是平時撒嬌的軟糯。
是——一種她很少在他聲音裡聽到的質感。
沉穩。認真。不帶任何修飾。
像一個人把所有的猶豫都放下了之後。才能說出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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