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如果我告訴你我是誰。你會不會嚇到？”
這句話砸下來的時候。
姜念念的心跳停了整整兩秒。
聽筒裡只有彼此的呼吸聲。
她能聽到他的——不穩的。帶著某種下定決心之前的顫抖。
她的嘴唇張開。又合上。
腦子裡一片空白。
他要攤牌了嗎？
現在？凌晨三點二十分？
“時序……”
“算了。”
他忽然笑了一聲。很輕。很短。像一根繃到極限的弦突然鬆了。
“太晚了。你該睡了。”
“等——”
“姐。”他的聲音溫下來了。帶著一種刻意壓住的溫柔。“有些話。不應該在電話裡說。”
姜念念攥著被角的手指發白。
“等我準備好。”他說。“我會當面告訴你。”
當面。
這兩個字比任何暗示都更首接。
“好。”她的聲音很輕。“我等你。”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拍。
然後他說——
“晚安。姐。”
“晚安。”
通話結束。
姜念念把手機放在胸口。盯著天花板。心跳一下一下地撞在手機背殼上。
他說“當面告訴你”。
那就意味著——他己經下了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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