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接觸姜同學了？”
“嗯。打了電話。說下週有聯合檢查。”
“是真的還是試探？”
“不重要。”陸時淮說。“重要的是——她己經注意到了念念。”
顧行舟站起來了。
他在客廳裡來回走了兩步。然後停下來。轉過身看著陸時淮。
“時淮。你得想清楚一件事。”
“什麼？”
“方楠如果只是看著你一個人。那沒什麼。你跟家裡對峙又不是一天兩天了。”顧行舟的語氣認真了。“但如果她把念念的資訊傳回去——”
他沒有說完。
陸時淮的目光沉了下去。
“我知道。”
“你家那位陸夫人——繼母。”顧行舟的聲音壓得很低。“她要是知道你在跟一個本科生談戀愛。而且對方還是你的學生。你覺得她會怎麼做？”
陸時淮沒有回答。
但他的手指在桌沿上停住了。
顧行舟走到他面前。
“她會拿這件事——把你釘死。”他一字一字地說。“師生戀。利益關係。學術不端。她不需要這些是真的。她只需要——讓你爸覺得這些是真的。”
陸時淮抬起頭。
他的眼神很平靜。但那種平靜下面——是一種冷到骨子裡的東西。
“所以我不會讓她發現。”
“你怎麼保證？”顧行舟反問。“你己經在用郵件交流、組會保持距離、連項鍊都讓念念收起來了。但方楠是專業盯人的。你能做到滴水不漏？”
陸時淮看著他。
“不能保證。”他說。“但我可以做到——讓她發現的東西不夠用。”
“什麼意思？”
“她需要實證。”陸時淮說。“模糊的猜測傳回去沒有用。我繼母要的是鐵證——照片、聊天記錄、第三方證詞。只要我和念念之間——在所有可見的範圍內不存在任何異常。她就只能繼續“觀察”。”
顧行舟沉默了好一會兒。
“你活得真累。”他說。
陸時淮沒有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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