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見孫仲安彎腰,首接要去抱阮桃。
“把她抱回屋裡養著,早點好利索,才能做飯下地幹活。”他轉頭又說,“你去燒鍋熱水,給你嫂子擦擦身子,再換身乾淨衣裳。”
“我才不伺候她!”孫春枝滿臉不情不願。
孫仲安臉色一沉:“你都多大了,這點小事還推三阻西?難不成要累著娘,還是要我來弄?我還要讀書寫文章,哪有空幹這?”
孫春枝氣鼓鼓不服氣:“她都做出那種不要臉的事,你還心疼她?
這臭桃命硬得很,就扔在柴房不用管,她也死不了!”
“別胡說八道。”孫仲安冷聲制止,“昨日這事,說不定都是咱們想岔了。
你嫂子去河邊洗衣,不過是不小心撞見周礪洗澡,壓根沒別的心思。偏偏當場撞見,才鬧了誤會。”
“哥,我就知道你被這狐狸精迷了心竅!就是捨不得她,是不是?
這臭桃有啥好的?不過是長得白淨好看些,屁股,奶,子翹一些罷了,整天走路扭扭晃晃的,就會勾男人!我看她就是故意勾引周大哥的!”
“住口!再胡咧咧,仔細我扇你嘴巴子!”
孫仲安厲聲喝止,將阮桃打橫抱起,一步步抱回了臥房。
孫春枝萬般不情願地燒了熱水,端進屋裡。
她粗魯扒掉阮桃的衣裳,上手胡亂給她擦著身子。
目光落在阮桃身上,又低頭瞅瞅自己,滿臉鄙夷地撇嘴暗罵:“真不要臉,長這副狐媚樣子幹什麼,專門用來勾搭男人是吧?
也不知阮家從小給你餵了什麼好東西,生來就一副勾人的賤骨頭。”
孫春枝見識淺,傷口上的藥粉混著凝固的血痂,早就糊成一片。
邊上散落的藥沫子,她只當是柴房裡蹭上的灰土爛渣,半點沒多想。
阮桃死死咬緊牙關,渾身繃得發緊,硬生生壓住喉間的痛哼。
這孫春枝就是個小歹毒胚子,擦手擦身下手沒輕沒重。
傷口被反覆蹭到,鑽心的疼一陣陣往上竄,疼得她渾身發顫,卻半點不敢露餡,只能硬扛著。
好歹是歇了幾日。
鎮上給大戶人家蓋了房,請周礪去刻柱石、階石。
幹了十幾天,今個完事了。
正拎著他的工具箱,深一腳淺一腳的往家走。
走回村裡,己經月上中天了。
他家住在山腳下,獨門獨戶,要回去,必經過孫家。
他心裡還惦記得,也不知那孫家媳婦傷好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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