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房地方狹小,糧食鋪得又厚,她一天要翻好幾遍,可就算這樣,還是眼看著不少麥粒發了黴。
她正埋頭忙活,身後忽然壓下來一道低沉男聲,輕輕一句:“我給你幹。”
阮桃渾身猛地一激靈,嚇得渾身發僵,轉身就要張口喊人。
黑影裡,周礪快步上前,一隻溫熱的大手死死捂住她的嘴,另一隻手穩穩攬住她的後腰,把她快要歪倒的身子扶住,氣息壓得極低:“別叫,我幫你翻糧。”
阮桃愣了愣,慌忙點頭。
等周礪慢慢鬆開手,她心慌意亂,趕緊探頭往院子裡外張望,壓低聲音急著問:“你咋進來的?”
周礪抬手指了指塌掉的院牆。
阮桃心都揪緊,低聲急問:“你來幹啥?若是被人撞見,我這條命都要被你害沒了!”
“沒人看見。你坐下。”
周礪抬手指了指柴房門口那隻破矮凳,臉色沉得厲害。
“你腳不想要了?傷成這樣,還硬撐著下地搶糧。”
阮桃鼻尖發酸:“我不幹能行嗎?要不下地,婆婆能生吃了我。”
她腳踝腫得老高,青紫發黑,皮肉撐得發亮,還結著乾硬血痂,萬幸沒化膿潰爛。
“不用你好心,也不用你來替我幹活賠罪。往後你千萬別再來尋我,真叫人撞見,我就徹底被你害死了。”
阮桃一邊慢慢挪到矮凳上坐下,一邊慌張叮囑。
周礪跟著上前,首首蹲在她跟前,伸手從懷裡摸出個小藥瓶。
“先給你上藥,再拖下去,這腳就廢了。”
“不用,我自個來就行。”阮桃慌忙推脫,“這藥幾個錢?往後我定然還你。”
“不用你還。”周礪語氣硬邦邦的。
阮桃接過藥瓶,摳出一點藥膏往傷口上抹,她不敢下力揉,疼得齜牙咧嘴。
“把牙咬緊,我來幫你揉,你這麼塗,半點用處沒有。”
話音未落,周礪伸手,一把攥住她受傷的腳踝。
厚實滾燙的大掌貼了上來,力道沉穩,一點點把藥膏揉進皮肉裡。
藥膏滲進去的同時,鑽心的疼順著腿往上竄。
阮桃怕疼叫出聲,兩手胡亂抓撓,下意識攥住周礪搭在腿上另共的膊。
指甲死死掐進他皮肉裡,身子微微發顫,細聲哀求:
“輕點……你輕點……”
周礪倒是一點也沒覺得她掐的疼,手上動作沒停,抬頭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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