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方才幹啥去了?給我想的什麼法子?”
周礪走上前,抓起她的手,把一個小小的藥包塞進她掌心。
“放進水裡,給他喝下去,保準他能睡一整夜。”
周礪伸開兩條長臂,又將阮桃一把攏進懷裡。
“你幹啥!”阮桃伸手推他。
“桃兒,跟那髒東西和離吧,我娶你。”
“不離。”
“為啥?”周礪沉下聲。
阮桃紅著眼,滿心委屈又憋著火:“我憑啥白白在孫家受這麼久罪?他們一家子這般磋磨我,我偏不能讓他們好過!”
“你想怎麼做,我幫你。”
“用不著你假好心。”阮桃別過臉,“我啥時候說要跟你好了?天底下的男人,就沒一個好東西。”
話音落下,她抬起腳,狠狠往周礪腳背上用力跺了一下。
攥緊手裡的藥包,頭也不回急匆匆走了。
“哎,這女人……不是你要跟我睡覺的?”
周礪站在原地,望著她匆匆離去的背影,壓低聲音嘟囔了一句。
第二天天剛擦黑,孫仲安就回來了。身上穿的是阮桃早前給他送去的舊衣衫,也不知是心裡有鬼,還是怕他娘盤問。
田婆子聽見院門響動,立馬撲稜一下從凳上坐起來,快步迎到門口,一把拉住孫仲安的手就往灶房裡扯:“兒啊,快進來,飯早就做好了,就等你一個人呢!”
灶屋裡擺著幾個雜糧窩頭,一小碟醃鹹菜,每人跟前一碗寡淡的糙米湯。
家裡日子緊巴,早就吃不上乾飯了,也就今兒孫仲安回來,才特意多蒸了兩個窩頭。
地裡搶收的粟米總算打出來了,可收成比往年足足少了一半。
眼瞅著寒冬就要來了,一整個冬天都要挨著過,家裡的糧食每天下鍋多少米,都得掰著手指頭精打細算,半點不敢多糟蹋。
阮桃一聲不吭,低著頭扒拉那半碗稀飯,只掰了半個窩頭,剛拿起,就被田婆子瞪了一眼。
“哥,你打聽了沒?”孫春枝著急問道。
“對啊,你妹子的事,你給打聽好了沒?”田婆子也跟著追問。
“打聽了。”
“咋樣咋樣?那人老實不?”
“人倒是沒啥毛病,幹活也勤快。”
娘仨看不見的地方,阮桃偷偷扯了扯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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