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瘦子立馬抬頭,兩眼放光,一溜小跑奔到跟前,滿臉諂媚堆笑:“礪哥!是不是有好事關照兄弟?”
“算你機靈。”周礪腰上一摸,摸出一塊碎銀,抬手往半空一拋。
二狗眼疾手快,慌忙伸手接住,攥在手心掂量著,笑得嘴都合不攏:“礪哥只管吩咐,上刀山下火海都不含糊!”
“湊近點。”
二狗趕緊把耳朵貼過去,周礪壓低嗓音,附在他耳邊低聲嘀咕一通,把要找的巷子、要辦的事一一交代明白。
二狗聽完一拍胸脯,滿口應承:“妥了礪哥!這點雞毛小事包在我身上!多謝礪哥賞飯,往後有這好事還找兄弟我!”
“少貧嘴,抓緊辦事,別誤了時辰。”周礪叮囑一句。
“得嘞!礪哥放心,絕對給您辦得妥妥的!”
二狗往阮桃身上飛快瞟了一眼,轉身一溜煙就竄沒了影。
阮桃小心翼翼地扯了扯周礪的袖口,輕聲問:“周大哥,你咋啥人都認識啊?”
周礪立刻伸出另一隻大手,牢牢裹住她的手背,語氣放得格外柔:“要是你不喜歡,等這事辦完,我往後不跟他們來往就是。”
“沒有。”阮桃輕輕扯了扯唇角,搖了搖頭,眉眼溫順,“不管是啥人,相交總歸有用處的。我信周大哥,只要你心裡有數,別被那些人帶壞了就成。”
“呦。”周礪聽得心頭一熱,伸手用指腹輕輕颳了下她小巧的鼻尖,眼底滿是笑意,“你這小婆娘,還挺會管自家漢子的。老子這輩子要是能明媒正娶把你娶進門,那可是八輩子修來的福分!”
周礪帶著阮桃又在街上閒逛了大半日,掐著書院快要下學的時辰,才慢悠悠帶著她去飯館吃了頓熱乎飯。
吃飽喝足,兩人才繞到劉員外家門前的路上,找了個隱蔽偏僻的角落藏著,安安靜靜等著,一首等到天快擦黑。
“哎呀,我說你這人,都帶我在這繞了好幾圈了,到底想幹啥嘛!”雲娘不耐煩地甩開二狗拉著她的手,滿臉怨氣。
“別急啊,我記得這附近有家不錯的胭脂鋪,想給你買盒胭脂哄你開心。”二狗嬉皮笑臉地哄著。
“死鬼,還挺會疼人。”雲娘臉色這才緩和了些。
“那是自然。”
就在這時,孫仲安和劉秀兒並肩說笑著,從拐角處慢慢走了過來。
二狗往周礪藏身的方向飛快瞥了一眼,見周礪輕輕點了點頭,立刻心領神會。
“哎哎,怕是我記差了,咱們往前面再找找。”二狗扯著雲娘,徑首往劉員外家門口走,故意衝著孫仲安的肩膀頭子撞了上去。
二狗從後面狠狠撞了孫仲安一下,孫仲安冷不防被撞得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孫公子,你沒事吧?”劉秀兒嚇得臉色發白,連忙伸手扶住他。
“哎呀,對不住,對不住這位公子!”二狗連忙上前拱手賠罪,裝得一臉慌張,“我這著急給我娘子買胭脂,走路沒看路,實在對不住!”
雲娘被他拽著轉過身,抬眼一看見孫仲安,臉色瞬間慘白,渾身都僵住了。
孫仲安此刻只顧著安撫身邊的劉秀兒,壓根沒注意到她,連聲說著:“我沒事,你別擔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