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乖,別急,”周礪低頭哄著,聲音還帶著未散的啞意,“晚上出去才更方便,咱們先去鎮上住一夜,明兒一早再辦正事,一點不耽誤。”
阮桃拗不過他,首熬到天色完全黑下來,周礪才終於肯停手。
“我回家套牛車去,你從那邊繞出去,在西邊那條小路上等我。”周礪一邊穿衣裳,一邊低聲囑咐。
“你快些!”阮桃喘著氣,粉白的臉上還染著紅暈,眼神又惱又嗔,氣鼓鼓瞥他一眼,“我看這車都不用牛拉,光用你就成,每回跟個牲口似的,沒個夠!”
周礪聽得嘿嘿一笑,半點不惱,只當是情話:“俺就當你是誇俺呢。”
說完,他掖好衣襟,快步出了木屋,一路回到吱呀一聲推開了院門。
剛邁進去一步,周老爹就掄著手裡的掃帚,劈頭蓋臉就打了過來,氣得臉都漲紅了:“你這個混貨!不成器的東西!”
“爹!咋了這是?!”周礪連忙抬手擋著,一臉懵。
“還敢問咋了?!你乾的好事,你當老子不知道?!說!你在桃園裡禍害的誰家姑娘?
我說你咋成天不願回家住,合著是跟女人在外面鬼混上了!你是不是腦殼有毛病?
真相中了誰,明媒正娶回來,那不是隨便你在家怎麼折騰?
非得幹這種不要臉的勾當,要是傳出去,人家不打斷你的腿!”
“你去桃園了?”周礪一把攥住他爹掄過來的掃帚,冷著臉沉聲反問。
“去了!你還怕人看見?”
“我問你,你看到啥沒有?”
“你這混球,我能真湊過去看吶?我就是聽見屋裡的動靜了!”
周礪握著掃帚的手鬆了松,心裡暗暗鬆了口氣。
“我的事,你別管。”
“不管?我非等你搞大了人家肚子,讓人家裡人打上門、罵上門,你才有臉是不是?”
“爹,我真還有急事,這事以後再說。”
“今天必須說清楚!不說清楚,老子今天絕不讓你踏出這個門!
說,到底是誰家姑娘,我明天就託媒人去下聘,咱們明媒正娶,絕不能毀了人家姑娘的清白!”
周礪轉身去牛棚牽牛車,他爹卻死死堵在院門口,伸著兩隻胳膊攔著,半步都不讓他過。
“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不要臉的貨!快說!是哪家的姑娘,你必須把人娶進門!”
周礪被堵得沒法,急得皺緊眉,終是鬆了口:“爹,哎呀,好了好了,我告訴你!她、她是旁人的媳婦,現在娶不了!”
“啥?!”周老爹眼睛瞪得通紅,氣得渾身發抖,抓起手裡的旱菸袋就朝著他狠狠砸了過來,“你還敢姦淫人家媳婦?你還是不是個人了!”
“你這混老頭,你說啥呢?!”周礪臉色一沉,回懟,“我倆是兩廂情願的!她會和離再嫁給我,只是眼下還有些事沒處理完,你快起開,我真有急事要辦!”
“你這憨貨!”周老爹氣得一蹦三尺高,指著他的鼻子破口大罵,“合著你這三更半夜套牛車,是要拉人家媳婦私奔啊?!我告訴你,你可不能丟下老子一個人!你要是真私奔,也得把老子帶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