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寡婦早瞧出周礪不對勁了。
往日里天天往外跑著接活掙錢的人,這陣子竟閉門不出,還整日神神秘秘。
前些日子她被周礪狠狠威脅羞辱過一回,如今每回想起那場面,都臊得渾身發燙,心裡的怨氣跟火似的壓不住。
天越來越冷,地裡的農活早就歇了,她伺候完家裡兩個小子吃飽飯,要麼在村裡扎堆閒聊,要麼就偷偷繞到周家附近窺探。
她越來越覺得蹊蹺:周礪極少回自家屋子,這麼冷的天,反倒一首縮在村外的桃園裡住著,這裡頭絕對藏著見不得人的勾當。
這日傍晚,她蹲在路邊低窪處偷瞄,果真看見周礪拉著一個女人,腳步匆匆地往桃園的木屋裡趕。
等兩人走近了,邢寡婦猛地瞪大了眼,驚得渾身一僵。
那竟是阮桃!
風風光光的舉人娘子!
放著好好的富貴日子不過,竟跑到這荒郊野嶺裡,和周礪做起了野鴛鴦?
好,好得很!
怪不得先前那麼多上門說親的,周礪一個都看不上,原來是早就勾搭上了阮桃這顆水嫩勾人的軟桃子!
邢寡婦氣得牙根發癢,壓低聲音狠狠啐了一口,滿心的嫉妒和惡意翻江倒海。
她以前怎麼就沒看出來,阮桃這看著柔柔弱弱的小娘子,骨子裡竟是這麼個浪貨,膽子大到敢揹著舉人丈夫偷人?
聽說孫家一家子都搬去鎮上享清福了,她一個人還在村裡,是孫家不要她了,還是她自己不肯走,就為了留在這裡和周礪私會?
好,我讓你們偷!
邢寡婦咬著牙,轉身就往村裡快步走去。
遠遠看見村頭聚著一群嘮閒嗑的老孃們,她嘴角立刻勾起一抹陰狠的笑。
我倒要讓全村子的人都好好看看,你們這對姦夫淫婦,敢給堂堂舉人老爺戴綠帽子,到底是個什麼下場!
她心裡的恨意燒得滾燙,只想著立刻把這樁醜事捅得人盡皆知。
邢寡婦快步就扎進了村頭的人堆裡,臉上堆著十足的神秘勁兒,壓著嗓:“李嫂子,嬸子、大娘,我剛從坡底下上來,看見周石匠牽著個女人,往他桃園的小木屋去了!”
旁邊的婆娘立刻湊上來,滿臉好奇:“他的親事說成了?咱咋一點風聲都沒聽見?”
“錯不了!我看得真真的,兩人手拉手就進了屋,親密得很!”
,要不咱們悄悄去湊個熱鬧?瞧瞧這向來冷冰冰的周石匠,到底領回來個什麼樣的俏媳婦。這大白天的不回自家屋,反倒躲去桃園裡,指定是怕他爹礙著眼,想跟姑娘偷偷親熱呢!”
“這周礪,看著老實,還真懂這些風月事!”
“要是讓裡面的姑娘聽見咱們看熱鬧,臊得不肯跟周石匠好了,他不得記恨咱們?哈哈哈哈!”
幾個婆娘說說笑笑,專挑偏僻的近路小道,輕手輕腳繞到了桃園木屋的後面,屏住呼吸貼在牆根下偷聽。
只聽木屋裡接連傳出男人低沉的喘聲“噢,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