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隻寬大的手掌,輕輕拍了拍孫仲安肩頭。
孫仲安渾身狠狠一激靈,差點嚇出聲來。
“舉人老爺,這是在做什麼呢?”
周礪壓低嗓音,對著他比了個噤聲的手勢,又抬手指了指屋子拐角的黑影。
又湊近半步,聲音壓得極低:“舉人老爺,是專程來偷聽我屋裡動靜的?怎麼,不信我和阮氏?”
頓了頓,帶著幾分嘲諷:“你們夫妻倆,倒是真夠心有靈犀。你不信我們,你夫人,也一樣不信。”
孫仲安這才看清,牆角那道黑影,是劉秀身邊的秋紅。
他瞬間尷尬又心虛,慌忙開口:“我信!我當然信!我就是看秋紅偷摸過來,想提醒你,讓,讓你弄出點動靜,免得我夫人懷疑你們不是真夫妻?”
“舉人老爺當真要我們鬧出些動靜?”
“自然!”
孫仲安怎麼也沒料到,劉秀竟會派秋紅來偷聽牆角,自己還被周礪抓了個正著。
今晚偷聽的目的算是落空了,眼下只能先穩住劉秀,不讓她起疑心。
周礪從另一邊的小路,繞回了臥房。
屋裡燭火搖曳,阮桃正坐在燈底下,低著頭給肚裡的孩子縫小衣裳。
見他進來,阮桃抬眼:“你方才去哪了?”
“抓賊。”
阮桃一愣:“啥?院裡還有賊?你沒事吧?”
周礪勾了勾唇,低聲道:“逗你的,是孫仲安。”
阮桃眉頭瞬間擰緊:“大半夜的,他發什麼瘋?”
“怕是起了疑心,躲在屋後偷聽咱倆房裡的動靜呢。”周礪語氣發冷。
“真是腌臢膈應人,他還有臉!”
“不光他,他夫人也派了丫鬟過來聽牆角。”周礪接著道,“方才孫仲安親口說的,讓咱倆故意鬧出點動靜,讓那丫鬟聽聽。”
阮桃又氣又無語:“這兩口子是什麼毛病!”
周礪接過阮桃手上的小衣裳,放到旁邊籮筐裡,抱著她就要親。
阮桃連忙搖頭推拒:“不行!
他還沒給我和離書,我名義上還是他孫家的人!
若被他抓到把柄,扣我一個通姦的罪名,再一紙休書把我釘死,我這輩子就徹底毀了!”
“我曉得。”周礪俯身靠近她,嗓音低沉沙啞,“可眼下是他主動讓咱們演的。咱們就算‘演得’再真,他也不會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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