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說,按南昭律,富貴休妻是犯律法的!她要是回鄉裡到處嚷嚷,鬧得人盡皆知,咱們就全完了!”
劉秀臉色稍緩:“行吧,是我多心了。你安心在這兒住著便是。
我在這邊也沒個相熟的人,往後有空,你就來我院裡,咱倆好好說說話。”
阮桃輕輕嘆了口氣,應道:“是,夫人。”
劉秀心裡還是犯嘀咕:方才她見過周礪,那漢子生得高大魁梧、相貌周正,確實不賴。
可比起風光體面的舉人老爺,阮桃真能甘心情願跟著個粗人?
還有更讓人納悶的,就換了個漢子,這短短時日,能把阮桃養得這般水靈靈的?
“走了走了!”孫仲安連忙扯著劉秀往外走。
“往後你可不許再私下來找她!”
“知道了知道了,男女授受不親,我還能不懂這個?”
“她與那周礪真成親了。”
“真得不能再真!人現如今就住在府裡,這還能有假?”
孫仲安和劉秀回了後院,進了屋,瞧著劉秀臉色鬆快了點,才湊上前小聲開口。
“娘子,再給我拿二百兩銀子。”
“又要銀子做什麼?”劉秀剛緩和的臉色瞬間又冷了下來,
“你當我劉家的錢是大風颳來的?今兒一百兩,明兒二百兩!
你是來州府求學的,不是來當闊少爺揮霍的!我劉家就是個鄉紳人家,哪有萬貫家財由著你造!”
“娘子你說的這是什麼話!”孫仲安惱羞成怒。
也想不通,自打成婚,劉秀說話總夾槍帶棒,也少有好臉色。
哪還有婚前黏著他,柔聲細氣喊孫大哥的模樣,“我如今可是堂堂舉人,跟同窗學子應酬往來,時不時還要孝敬夫子、買筆墨紙硯,出門在外哪一處不用銀子!”
“秀兒,你劉家把你嫁與我,在我身上投了本錢,日後定然有十倍百倍地回報,這不是咱們早就心照不宣的事嗎!”
“你不跟我成親,就不讀書求學了?天底下苦寒學子多了去,人家不照樣踏踏實實求學?”
劉秀看著他,皺眉無奈,“夫君,你從前也是苦日子熬過來的,如今怎麼能這麼大花銷?再這麼下去,咱們這點家底早晚得被掏空!”
“我知道了,我以後省著些花銷。”
劉秀沒再多說,起身走到梳妝檯前,翻出一張五十兩的銀票,遞到他手裡,“就這些,你省著點用。
還有,我今日出門找了幾個大夫打聽,你的身子興許能治好,你明日跟我去醫館,讓大夫好好瞧瞧。”
孫仲安立馬皺起眉,一副被踩了尾巴的模樣:“你要給我治什麼?我什麼時候有病了!”
劉秀強壓著心底的火氣,轉身走到衣櫃跟前,從櫃子最底下翻出兩本避火圖,往孫仲安跟前一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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