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礪面色一僵,慌忙抬手扯開搭在身上的少年手臂。
他故作沒有看見孫仲安,急忙偏過頭,神色倉促,大步匆匆離去。
“兩位爺識得周爺?”身旁少年莞爾輕笑,像是瞧出了其中端倪。
楚飛雲看向孫仲安,開口詢問:“並不相識,賢弟可認得方才那位公子?”
“算是同鄉。”
孫仲安相當詫異,迷津渡這種地方他且從未聽聞過,周礪怎會出現在這裡,方才慌亂的神態也格外反常。
他再看向身旁容貌俊秀的少年,頃刻間便恍然大悟。
“楚兄,此處原來是南風風月之地。在下素來不好此道,便先回去了。”孫仲安神情慌亂,轉身便要離開。
“賢弟此言未免太過片面。此地雖為風月去處,卻也並非盡是不堪之事。
這裡的伶人大多身懷絕技,不少文人雅士都愛來此處小坐賞藝。
你若無心異道,也不會有人強求,既來之則安之便好。”
楚飛雲轉頭詢問鳳娘:“今日柳郎可排了箜篌?”
“回公子,待此曲落幕,便到柳郎登臺。”
楚飛雲拉住孫仲安笑道:“我們只欣賞樂藝,賢弟不必顧慮。”
孫仲安推脫不開,被楚飛雲一路拉著走上二樓雅間看臺。
很快便置上一桌酒席,兩名陪酒的鳳郎行事規矩,並無逾矩之舉,只陪著二人談笑風生。
樓下藝場上,一發束月白絲絛的男子,正垂首凝眸低撫箜篌,指尖輕撥絃音,清寂俊美。
樂聲悠遠縹緲,婉轉動人,入耳醉心。
楚飛雲:“賢弟,為兄沒誆騙你吧?你瞧柳郎不但相貌絕塵,這箜篌奏得亦是天籟之音吶!”
孫仲安哪吃過這樣的細糧。
細看那男子,睫如鴉羽,膚若潤玉,雖是男子,容貌肌膚不知勝過多少女子。
“妙哉妙哉。”孫仲安掌心輕撫,似己品出其中雅道。
“孫郎君。小的再敬您一杯,您這儒雅端方,正是青郎心中仰慕的君子之姿。”
孫仲安還在想著方才撞見周礪的事。
“青郎是吧,方才門口那位郎君可能喚來,我有兩句話想問他。”
“孫公子稍等,小的這就替您尋來。”
沒多時,青郎便將那少年帶了過來。
“兩位公子可是要小的前來作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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