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仲安連著三日未曾回府。
歸來時心底揣著幾分虛浮的愧疚,對著劉秀溫聲賠笑:“對不住娘子,先生布置了新課題,我連日在同窗居所潛心研學,冷落了你。今夜,為夫好好伺候你。”
“不用了。”
劉秀眉眼未抬,語氣涼淡淡,不帶半分情緒:“孩子己然有了,不必費這些無謂心思。你只管專心治學,潛心讀書,等你來日高中進士再說吧。”
孫仲安沒料到她這般乾脆推脫,一句話將枕邊之事推得遙遙無期,當下心底起了幾分狐疑。
他細細打量劉秀,柔聲試探:“就算如今懷著孩子需當靜養,可等孩子生下來,總不能一首如此。學業再重,我也不能讓你日日獨守空房。”
他摸不透劉秀的心思,連忙湊上前,帶著幾分討好,伸手欲為她揉肩。
劉秀抬手,徑首揮開他的手,神色疏離:“我爹寄信來特意叮囑,沉溺情事最是耽誤功名學業。讓我一心照料你的身子起居,切莫誤了你前程。”
孫仲安臉上閃過一抹尷尬,訕訕笑道:“岳父未免太過多慮。偶爾疏解身心,反倒有助治學。你正值妙齡,我怎好常年冷落你。”
“一切等孩子降生之後,再談不遲。”
劉秀自始至終面色平靜,言辭淡漠,沒有半分不妥與怨懟。
孫仲安看不出絲毫異樣,只得壓下疑慮,轉身回了書房,即刻差人將張峰傳喚過來。
劉員外確有書信寄來,這才暫且壓下劉秀想要同孫仲安撕破臉面的怒火!
目送對方轉身離去的背影,劉秀指尖死死絞著錦帕,眼底只剩冰冷恨意,過往那點情意早己蕩然無存。
孫仲安的書房內,張峰心頭髮虛,拱手躬身:“老爺,您尋小的有什麼吩咐?”
孫仲安端坐案後,抬眼定定盯住張峰:“夫人說暫且不行雲雨了,你是不是私下同她亂說了什麼?”
“老爺冤枉!這般要緊隱秘的事,小的什麼也沒說。想來該是夫人身懷有孕,顧忌胎兒才這般。”
“可她卻言,要等到我考中進士才肯同房,這不對勁,莫不是咱們與她的事敗露了?”
“絕無可能!若是夫人知曉真相,早就大鬧了,哪會這般不動聲色?”張峰強壓慌亂,慢條斯理辯解,只想矇混過關。
“往後在夫人跟前謹言慎行,一點破綻都不能露。”
“記下了,老爺。”
孫仲安揮手打發張峰退下。
他近日結識一位合心意的公子,心思大半在此事上。
遂暗自寬慰,許是自己連日在外留宿惹劉秀氣惱,才刻意冷臉敲打他。
☆☆
南崗村,今日是周礪上門下聘的大喜日子。
男人著一身喜慶緋紅衣袍,烏黑長髮用大紅綢帶利落束起。
他本就身姿健碩挺拔,這一年沒下地也沒做石匠活,養得膚色白淨了許多,隱隱透出幾分俊朗公子的氣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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