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郡主有何麻煩?草民是否能助郡主一二。”雖知自己可能沒有任何能力解她困局,阮屹還是問了。
阮屹話音剛落,陸知予輕嘆:“哎,也沒什麼大事,就是我母妃著急我婚事。這次回去,免不了又要折騰我了。
不過沒事,左右我父王和大哥會護著我,我不點頭,她也強迫不了我。”
“以郡主芳齡,卻該尋個相配的郎君了。草民祝郡主早得良人相伴。”
“行了,你還是祝我點別的吧。你不知這世間女子困在後宅,便是皇后娘娘都不得自由。
我還如何遊山玩水,研究學問?我不想就在那西方天地裡,耗盡一生。”
陸知予說著,對著車窗外快速倒退的風景出了神。
若不是她這般身份,便是這幾年的自由,也都是奢求。
這世間女子,活得何其艱難。
被所謂聖人定下條條框框束縛著,磨滅所有心意,在家從父,出嫁從夫,夫死從子,如同沒有靈魂的傀儡,循著旁人的意願過完一生。
細細想來,這條給女子安排好,毫無反抗餘地的路,是何其殘忍。
看著陸知予落寞地趴在車窗上,阮屹張了張嘴。
郡主許諾幫他,能把他妹妹救出苦海,還能讓他師從太傅,他必定拼死也要闖出一番作為。
到時他娶了她,讓她做自己的夫人,他會護著她,讓她再也不必擔心失去自由,也算是對她的回報。
可想了想,又覺得現下說這些話實在太早。
自己眼下尚且沒有本事,能否做到位極人臣、護她周全、予她自由,都是未知。
空口承諾本就毫無意義,他終究還是閉上了嘴。
陸知予帶了個男人回雍親王府,王府裡瞬間炸開了鍋。
有高興他們郡主終於覓得良人的,也有一看阮屹便知其身份平常,議論他配不上他們郡主的。
此刻陸知予正帶著阮屹在清風院,想說服陸知行把阮屹收在門下。
雍親王妃頂著滿頭珠翠,一身華服,在嬤嬤的攙扶下匆匆忙忙趕了過來。
“哥,阮屹學問真的不錯。去歲你給我看過清河縣那位舉子的答卷,你還記不記得?那份考卷本就是他的,是有人盜了他的功名。”
“你說什麼?竟然有人敢在恩科舞弊?”
“自然是真的。哥你若是不信,便考考他,再把那考卷取出來,比對字跡,便能知曉答卷確是他所作。”
“郡主是說,孫仲安盜了我的考卷?”阮屹此刻才知曉其中內情。
“沒錯,就是孫仲安。我曾試過他的學識,那人根本就是個胸無點墨的草包。”
阮屹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好,改日我便好好考教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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