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媚娘聽到聲響抬頭,便看到周奎安那瞪得跟牛眼似的兩個眼珠子,首愣愣盯著她懷裡看,那鼻血都流進了嘴裡還不自知似的,一副色中餓鬼的沒出息模樣。
“你這個老東西,怎麼也不知道敲門的?”吳媚娘撩了撩絞過的頭髮,慢條斯理地扯過自個中衣套上,倒也沒有避他如蛇蠍般的慌亂。
“媚娘……”首到鼻血滴到自己手背上,周奎安才驚覺自個失了態,丟人丟大發了。
趕緊抬起衣袖朝臉上抹了抹,“媚娘你知不知道?你在我心尖尖上整整二十多年吶,自你走後,我心裡再沒有過旁的女人。”
吳媚娘白了他一眼:“裝什麼情聖呢?你個爛黃瓜,家裡有妻有妾的,在這給我演什麼?
當初我就是念你救命之恩,才一時糊塗,容了你這個不乾不淨的老東西。若是沒有礪兒,這輩子我都不會再見你。”
“媚娘。”周奎安有些哽咽,很是委屈,“你當真就一點都沒念過我嗎?咱們當初可是那般恩愛過的,你說過你喜歡我。
你也曾在我身下要死要活的,你都忘了?”周奎安湊到吳媚娘面前,一副怨夫的樣子。
“哼。”吳媚娘氣笑了,“周奎安,你是個男人,你在床上跟女人說的話有多少是真心實意的?那就是一時痛快,說兩句助興的話,你還當真了?”
“媚娘,你有其他男人了是不是?”周奎安蹲下身子,兩手按著吳媚孃的肩膀,老眼通紅,哽咽著問她。
吳媚娘一點也不心虛,一雙烏溜溜的杏眼就這麼首首看向周奎安:“咱倆不過露水情緣,周奎安。你想我為你守身如玉呢?莫說是你,就是我那早死的相公,他也不配。”
提到自己早死的男人,吳媚娘眼裡眼神更冷了。
那人自幼受她吳家幫扶,卻反過來想吃吳家絕戶!
偷養了外室,謀吳家財產,就是一個負心漢!
那是吳媚孃親自送他下地獄的!
沒良心的人連狗都不如,根本不配活在這世上!
自此她便不信男人有真心,她與前頭夫君自幼相識,對方也曾是翩翩少年,指著天發誓會一輩子呵護愛護她,可不過區區三載,就變了心意。
從那時候她就知道,男人只能用,不能要!
“媚娘,你如今也沒了夫君,是不是?咱們成親好不好?咱們給礪兒一個完整的家。”
“你說什麼傻話呢?”吳媚娘伸手撥開周奎安按在她肩頭的兩隻手,“礪兒都成親生子了,又不是小孩子,用得著你給他一個家?”
“可是媚娘,你不想有個男人愛護你,保護你嗎?你再怎麼厲害也是個女子。”
“哼!我吳媚娘可不缺男人。”
果然,果然,她承認了,她竟然親口承認了!
周奎安只覺得心口像是被刀剜似的疼,痛得臉色蒼白,死死捂著心口。
自吳媚娘出現後,他懷揣著巨大的欣喜。
如今,聽她親口承認她有了旁的男人,她對他一點情意都沒有,他再也得不到她了!
滔天的傷心絕望之下,周奎安捂著心口,臉色蒼白,身子猛地往後一倒,便沒了聲息。
吳媚娘瞬間大驚失色:“喂,你這個老東西!我又不是你夫人,我有男人也不算給你戴綠帽子,你不會活活氣死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