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嚇著就好,看好他。”
阮桃又看了看懷裡的女兒,這三個小崽子沒一個嚇哭的,倒是她,剛剛嚇得失了驚心神。
那麼多死人,她從未見過,又怕周礪受傷丟了性命。
這三個小東西,不知是懂事,還是天生有奇膽?
周礪回來,便見阮桃抱著女兒,剛從奶孃那輛馬車上下來,腿微微發顫,連孩子似乎都快要抱不住了。
“你說你。”
周礪大步上前,伸手接過女兒,交給車上專門照看周珞的奶孃。
隨即彎腰,一把將阮桃打橫抱進懷裡,轉身登上了前面的馬車。
進了馬車,他也沒有將她放下,首接讓她坐在自己腿上,緊緊抱著。
“害怕了?剛剛忘了囑咐你,別往外看。”
阮桃的小臉依舊煞白,輕聲問:“你在戰場上,就是與人這般廝殺的?”
“當然不是。戰場上的敵人,可比這些草莽強多了,那打殺起來,才更痛快。”
“你這人,與人搏命那是痛快嗎?那是用命去搏!”阮桃哽咽著,“你說,以後若有戰事,皇上會不會還召你回戰場呀?周礪,我不要你再上戰場了。”
阮桃伸手環住他的脖頸,眼淚珠子一粒粒滾落下來。
“行了,莫哭了。”周礪抬起粗糙的大掌,用指腹輕輕拭掉她臉上的淚水:“我是個男人,守在你身邊,便護著你和孩子。可若邊疆戰場真的需要我,我也得護著南昭江山不是?
若不然,國破了,家也亡了。我去戰場上守護的,從來都是你們母子。”
馬車緩緩繼續前行,周礪依舊緊緊抱著懷裡的阮桃。
他身形魁梧健壯,懷抱著纖細的她,溫柔得像在抱著一個不懂事的大孩子。
“你也看到了,你爹這麼厲害。放心,我這輩子都會好好活著,護著孩子們長大,和你恩愛一輩子。”
周礪這正經又不正經的話,讓阮桃又感動又氣惱。
“你別亂說了!我有爹。”
“多一個這麼厲害的爹,你還有意見了?”
“反正以後你不準胡說了,家裡兩個爹呢。”
“那我就是你第三個爹。”
“周礪!我再也不會那樣叫你了!”
“那桃兒想叫我什麼?叫哥哥,我不是你表哥嗎?乖,叫聲哥哥我聽聽。”
“我有哥哥。”
“怎麼什麼都有人與我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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