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趟她換了個方向，盯上了一堆被淘汰的金屬貨架。
那種超市用的重型貨架，立柱是加厚方鋼，橫樑是冷軋鋼板，每一截都沉甸甸的。她用從水果店撿的扳手擰開螺絲，把貨架拆成一根根的鋼條和鋼板。
拆完三組貨架，兩輛推車又被塞得滿滿當當，金屬的碰撞聲叮叮噹噹響了一路。
第二趟回來，金屬進度跳到了92公斤。
“快了快了，過半了。”葉曲蹲在車門口喘了五分鐘，感覺喉嚨裡都有鐵鏽味了，但眼睛亮得驚人。
她拽著推車再次衝進廠房，舊腳踏車的車架、生了鏽的鋼管床架、報廢的洗衣機內膽、甚至角落裡一堆廢棄的鋁合金窗框。
能拆的拆，能砸的砸，實在拆不動就連整件一起搬。
兩輛推車堆得像兩座鐵山，推起來的時候輪子吱呀呀地慘叫。
她把車推到投料區門口時，腿都在打顫，胳膊酸得幾乎握不住車把。
鐵皮、鋼條、鋁框、銅管……一樣一樣扔進投料口。光幕上的數字蹭蹭往上漲。
【金屬：201公斤】
葉曲盯著光幕上的數字，嘴角扯出一個疲憊而滿足的笑。200公斤的目標，超額完成。
但她沒有停下。
木材和塑膠還一點沒動呢。
舊餐桌、實木書架、老式梳妝檯、木頭衣櫃……雖然有些己經開裂發黴，但木材分量實打實地在那裡。她挑那些體積大但結構鬆散的木製品下手，櫃門一拆、桌腿一卸，往推車上一摞，輕便又高效。
來回跑了三趟木材，每次都是滿滿兩推車。
木材進度一路攀升：68、89、102。
【木材：102公斤】
葉曲靠在車門框上大口大口喘氣，後背的T恤己經溼透貼在身上，頭髮黏在臉頰兩側，汗珠子順著下巴往下滴。
她低頭看了一眼手掌——兩個水泡己經磨破了，露出粉紅色的嫩肉，沾了灰沙，一陣一陣刺痛。
“還有塑膠……”她聲音沙啞地說給自己聽，“最後一哆嗦了。”
塑膠比金屬和木頭好找得多，角落裡堆著成摞的塑膠收納箱、塑膠椅、塑膠週轉筐，輕飄飄的不費力氣。她用推車一車一車地往外拉。
差最後六公斤。
葉曲抹了把臉上的汗，回頭掃了一眼廠房裡剩下的東西，目光落在一排老式塑膠飲水機上。那種桶裝水的底座，外殼全是硬塑膠。她跑過去，一腳一個把飲水機的外殼踹下來，抱著一堆塑膠殼子往回跑。
投進去。
【塑膠：100公斤】
光幕上彈出一個金色的提示框：
【檢測到列車升級材料己達標：木材100/100、金屬200/200、塑膠100/100。是否立即升級列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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