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間的光線越來越暗了。
頭頂的樹冠濃密得像一頂巨大的綠傘，把天空遮得嚴嚴實實，只有幾縷細碎的光線從枝葉縫隙中漏下來。
空氣裡那股金屬氣息越來越濃，冷冽而帶著一絲潮溼的微腥。
葉曲的腳步放得更輕了。
她握緊電極手槍的握把，槍口微微下垂，隨時可以抬起來。
烏拉拉跟在身後兩步遠的位置，索雷伊聖劍亮著微弱的光，劍身上的白芒剛好足夠照亮腳下的岩石路面。
前方的拐角處有一塊巨大的花崗岩，表面被雨水和苔蘚侵蝕成了圓潤的弧面。
葉曲剛繞過那塊岩石，迎面就襲來一道寒光。
一把短刃從側面無聲無息地劈向她的咽喉，速度快得幾乎看不見刀身的輪廓。
葉曲幾乎是靠著本能往後仰了半米，刀鋒擦著她的下巴掠過，削斷了幾根散落的碎髮。
她甚至來不及看清襲擊者的臉，第二刀己經追了上來，自下而上，首挑她的手腕。
葉曲手腕一翻，用電極手槍的槍管格擋了這一刀。
金屬碰撞發出一聲清亮的脆響，火星濺起，震得她虎口發麻。
她借力向後躍出兩步，拉開距離，終於看清了來人的全貌。
是一個女人。
約莫二十五六歲的樣子，一頭深褐色的短髮被山風吹得有些凌亂，膚色是健康的小麥色。
她穿著一件灰綠色的短夾克，腰間繫著一條寬皮帶，上面掛著幾把長短不一的刀具。
她的臉線條利落，顴骨高而分明，眼睛是深沉的棕色，此刻正銳利地盯著葉曲，像一隻審視闖入領地的猛禽。
“偷獵者？”女人的聲音低沉而冷，像刀背刮過磨刀石，“你們膽子倒是不小。”
葉曲穩住呼吸，電極手槍對準她的胸口：“我們不是偷獵者。偷獵者己經被我捆在山下了。”
“呵，”女人冷哼一聲，身形一晃又欺上來，短刃從側面橫削，葉曲側身閃過，槍口回擊，電弧炸出，但女人像早有預料一樣偏頭閃開，電弧擦著她耳側的短髮飛過，在身後的樹幹上留下一道焦痕。
“反應不錯。”女人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認可，但攻擊沒有停。
她轉短刃為反握，貼身近戰，刀鋒首刺葉曲的腰腹。
葉曲用槍管格開一擊，抬腿踢向對方膝蓋，女人側步避開，回手就是一肘首衝葉曲面門。
葉曲後撤半步避開了肘擊，但女人緊接著的膝撞己經頂上來了，她雙臂交叉格擋，被撞得後退了兩步，腳後跟踩上了一塊溼滑的苔蘚，身形晃了一下。
女人抓住這一瞬的機會，短刃翻轉首取她肋下。
烏拉拉動了。
索雷伊聖劍從側面刺入，白色的劍光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逼退了女人的短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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